贺恂夜见谈雪慈半天?没反应,整个人都傻掉了一样,就将?鬼婴往前递了递,说?:“因为你没说?要不要把它扔掉,我就带回来?了。”
谈雪慈还没回过神。
怎么说?呢,受谈父谈母的影响,他也一直觉得结婚还不算家庭,有个孩子才算真正的家庭,但他没想?到以这种方式实现了。
谈雪慈咬着嘴角,那双漂亮乌润的眼睛抬起来?,瞧了瞧贺恂夜,又瞧了瞧那个鬼婴,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很?需要家庭。
就在他吭哧着说?不出话的时候,陆栖走?了过来?,纳闷地问:“你杵在这儿干什么?怎么还不收拾行李?要不我帮你?”
“不……不用?了。”
谈雪慈连忙说?。
贺恂夜还站在房间门口,离陆栖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陆栖总觉得后颈有点阴凉,他揉了揉脖子,但是没看到贺恂夜,也没看到鬼婴。
就好像鬼婴也是不存在的。
谈雪慈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小脸也没那么苍白了,头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在犯病。
他让陆栖在外面等他,自己去收拾东西,但走?进?去时,却发现行李箱已?经被人收拾好了,甚至连牌位跟香炉都装到了他的小书包里。
谈雪慈:“……”
怪怪的。
贺恂夜还能自己带上自己的牌位,该不会他老公饿了还能自己给自己上香吧。
陆栖在外面等,本来?以为至少得半个小时,结果谈雪慈刚进?去就拖着行李箱吭哧吭哧出来?了,陆栖一头雾水,谈雪慈欲言又止,最后只讪讪地憋出一句,“走?吧。”
等走?到酒店楼下的时候,谈雪慈却愣了愣,除了剧组其他人,还有个穿着黄色道袍,拿着拂尘,手持八卦镜的道士在,看起来?六七十岁的样子,白须飘飘,仙风道骨。
“这是闻老师请来?的道长,”
副导演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好,见人都到了,就介绍说?,“咱们从酒店出去,别再把脏东西带到新地方了,让道长帮咱们看看再上车。”
换成平常,闻遥川肯定会说?点什么,但一晚没睡他看起来?也很?疲惫,而且一直在旁边打电话,很?忙碌的样子。
贺恂夜似乎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刚才下来?的时候,就跟谈雪慈说?先去车上等,所以现在只有谈雪慈跟陆栖在。
剧组其他人挨个让道长看过,等谈雪慈走?过去的时候,道长却突然睁大双眼,仰天?吐了一口血,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道长?”
副导演慌忙说?,“道长您怎么了?”
道长摆了摆手,说?:“无大碍,但我得跟这位小谈老师单独说?几句。”
他很?入乡随俗,还知道现在娱乐圈都喜欢互相称呼老师。
谈雪慈茫然地跟他走?到一旁。
道长见周遭无人,才突然沉下脸,痛心疾首地跟谈雪慈说?:“你知不知道你身边跟着个恶鬼?你怎么把它养得这么强大的?它才死没多久,就已?经成祟了!”
他表情过于夸张,谈雪慈被吓得心里一紧,但是恶鬼,什么恶鬼。
他每天?都能见到好多鬼,他不知道自己身边到底跟着多少恶鬼。
“不过还来?得及,”
道长皱起眉,手上掐诀说?,“这等恶鬼,再放任下去就无法收伏了,也不知道它生前经历了什么,竟有这么多的怨气,你能活到现在也算你命大。”
谈雪慈被他说?得紧张,手指害怕地揪在一起,怯怯说?:“那,那我该怎么办?”
“收了它,”
道长语气决断,“最好有对方的牌位或者常穿的衣物,尤其是牌位,能拿到手的话,我就有把握把它打得灰飞烟灭,再也不入轮回,都没有的话,你最近经常用?的物品也可?以,上面肯定有对方的气息,到时候我把它召到道观,一举收伏,只是效果会差点,大概顶多让它找不到你的气息,不能再来?跟着你。”
谈雪慈张了张嘴,脸上很?迟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