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后,九万陪宋时谨去了趟医院,其余人则回俱乐部复盘今天的比赛。
拆完线后,宋时谨有点稀奇地看着手上浅浅的伤痕,仿佛第一次拥有这只手一样。
然后他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我今晚回去可以打游戏了吗?”
护士正在收拾器械,闻言随口应道:“可以是可以,你准备玩多久?”
宋时谨保守报了个数:“十个小时?”
护士一时间都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面前这个小伙子眉目清俊,气质干净,没想到网瘾居然这么重。
那护士上了点年纪,忍不住语重心长地劝他:“年轻人不要耽溺电子游戏,要多拥抱现实生活,沉迷游戏伤身。”
宋时谨沉默两秒,还是执着地问:“所以我能玩多久?”
护士见他执迷不悟,又转头去问旁边的九万:“请问您是患者的……?”
九万赶紧解释:“我是他的领导。
是这样的,这孩子是职业选手,比赛期每天都有固定的训练指标,您看最近一段时间他每天最多能训练多久?”
“这我也不好说,专业方面的问题我建议你们再去问问医生,”
护士摇摇头,“反正十个小时绝对不可能的。”
于是两个人又去问医生,在宋时谨殷切的盼望的目光中,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别说十小时,每天训练两个小时都算多的了,我的建议是不要超过一小时,每周两到三次理疗,否则手术白做。”
“半个月后再来医院看恢复情况。”
回到俱乐部的时候,复盘会已经结束了,众人又立刻投身到了训练赛中。
打了没两把,白川源感觉宋时谨的目光总是往自己这边看,于是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娅神……请问我打的有什么问题吗?”
“那倒没有,”
宋时谨说,“我就是想问你,你觉得累吗?”
白川源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关心自己:“我觉得我不累吧……”
宋时谨稍显失望地“哦”
了一声:“那你觉得累了一定要和我说,我可以帮你打一会。”
终于是图穷匕见了。
知秋看他实在是闲得发慌,终于松口允许换他上来打一会,就当是复健了。
前两把宋时谨打得还挺舒心的,手术效果显著,打游戏的时候手确实不像以前那样疼得厉害了。
虽然还是有轻微的不适感,但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直到第三局,他选了歌剧演员,开局一分种就感到情况不妙。
把人击倒的擦刀时间里,宋时谨右手松开手机,用力甩了两下,试图减轻这种麻木的感觉。
然而还是无济于事。
宋时谨打到后半局的时候,感觉这只手都不属于自己了。
单纯的手疼是不会影响操作的,疼痛可以靠意志力克服,但是手麻不行。
整只手的肌肉都是僵的,根本没办法专心操作。
这场训练赛结束,祝清嘉飞快地抬头看向宋时谨。
从第三局空的那个闪现开始,到后半局的频频断飞,这明显已经不只是手生的问题了。
知秋当然也发现了宋时谨的异状,立刻道:“你不能继续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