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枝和钻到周阎浮怀里的动作如此自来熟,像一尾鱼,身上还带有刚洗完澡的湿热的水汽之感,发梢也湿漉漉的。
黑暗中,喉结的滚动悄然无声。
周阎浮胳膊不动腿不动,既不推开他也不抱拢他,只冷淡地说:“枝和,不请自来是闯。”
不连名带姓,果然没半点气势,尤其是他名字里还自带一个“和”
。
听上去跟周阎浮在谆谆教诲似的。
裴枝和冥顽不灵:“对啊,就是闯进来了。”
周阎浮动了第一步——半起身,拎住他睡衣的后脖领子,想把他丢出去。
裴枝和也动了一步——不管不顾两手齐上,紧紧环住了周阎浮的腰身。
周阎浮:“……”
裴枝和:“你瘦了。
你肌肉量流失了。”
周阎浮:“……”
裴枝和闭着眼:“我第一次见到你身体的时候,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周阎浮:“……”
“我被人推下舞台,你刚好接住我,我们一起去医院检查,你当着我面脱上衣,给我看肌肉、伤疤和纹身。”
周阎浮:“……”
听上去此人开屏完了。
“后来第二面,在埃莉诺夫人的私宴上,你表面上让奥利弗送我回家,实际上却把我绑架到你卧室,逼我看你洗澡。”
周阎浮:“?”
他是被什么鬼上身了吗?
裴枝和:“虽然觉得你很冒昧、莫名其妙、厚颜无耻、不可理喻,但就是那一次,让我对你身体印象深刻。”
周阎浮听不下去了:“不然你还是用‘他’吧。”
裴枝和:“不要,本来就是你,你不能忘了就当没发生。”
周阎浮冷冰冰:“我没这么性饥渴。”
裴枝和接得很快:“你怎么知道?”
周阎浮:“……”
裴枝和:“你的记忆里你还是处男,但是你的身体已经身经百战、食髓知味。”
周阎浮真想把他赶下床了。
裴枝和将手从他的T恤底下探进去,在他腹肌上四处摸了摸、捏了捏:“确实比原来薄了一点。
你别偷偷用力。”
周阎浮将他不讲礼貌的手扣住不动,咬着牙:“这么喜欢肌肉男的话,我可以让奥利弗帮你点几个模特。”
“这话我说过。”
“?”
“你说,不管我对别人怎么清纯,在你这里只能做你的slut。
我说我要去会所找男模,你又不乐意了。”
窸窣的一阵响动,裴枝和微微抬头:“所以呢,你现在乐意吗?”
周阎浮嘴唇动了动,“乐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