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楼的生意好到让整个朱雀大街都眼红了。
月入七千两往上的流水,放在京都的餐饮行当里属于绝对的头部。更要命的是天香楼的菜品完全没有竞争对手——炒菜这个技术在整个京都独此一家,别的酒楼连模仿都模仿不了。
嫉妒这种东西跟火似的——烧不到自己头上的时候笑着看,烧到了就得跳起来。
第一个跳起来的是醉仙楼。
醉仙楼是京都最老牌的高端酒楼,开了三十多年了。位置在朱雀大街的北段,比天香楼还早了二十来年。以前京都的达官贵人请客都去醉仙楼——那里的厨子手艺好、菜品精细、酒也不差。
天香楼横空出世之后,醉仙楼的客流量断崖式下跌。
原来每天翻三轮的大堂现在连一轮都坐不满。二楼的雅间以前得提前十天预订,现在随到随进。掌柜的脸一天比一天绿。
醉仙楼的东家姓周,叫周学。三十来岁,白净面皮,留着一撮山羊胡。他本人不怎么管生意——他是内阁首辅周健的亲侄子,生意全靠叔叔的牌子撑着。
周学这辈子没受过这种气。从他接手醉仙楼到现在十几年了,京都餐饮界的老大位子一首坐得稳稳当当。冷不丁杀出来一个天香楼——菜比他好、酒比他烈、连装修都比他气派——把他的风头抢了个精光。
他先是派人去打探天香楼的底细。
一打探——东家是贾琮。那个“雁门关小战神”、三等子爵、京营副指挥使。
周学犹豫了两天。一个有爵位有军功的人开的酒楼,惹不惹得起?
但犹豫归犹豫,银子是实实在在地少了。醉仙楼上个月的流水比去年同期少了西成——西成!
周学坐不住了。
他先用了两招软手段。
第一招:找茬。
他安排了一个人——醉仙楼的一个伙计——扮成普通食客去天香楼吃饭。吃完了之后这人捂着肚子在大堂里大喊“我吃了你们的菜拉肚子了!你们的菜不干净!”
天香楼的掌柜是贾琮从雁门关带回来的一个老兵——姓刘,以前在杂役营待过。这人虽然不识字但脑子灵。他让人把那个“食客”扣住了,翻了翻他身上——从他腰带里搜出了一个小瓷瓶。瓶子里装的是泻药。
是他自己提前吃了泻药然后来碰瓷的。
刘掌柜把瓷瓶往桌上一拍,冲着满大堂的食客喊了一嗓子:“各位看看——这人自己吃了泻药来我们这儿闹事!诸位明鉴——天香楼开业以来哪位客官吃坏过肚子?”
食客们哄堂大笑。那个伙计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被两个跑堂的架出了门。
第一招,失败。
第二招:告状。
周学托了一个在府衙里当书吏的亲戚,在府衙的案卷里加了一条“天香楼无照经营”的记录,然后以“匿名举报”的方式投到了京兆尹的衙门。
京兆尹派了一个捕头来查。
捕头到了天香楼门口一看——门楣上挂着的营业文书齐齐整整的,盖的章一个都不少。再一看文书上的批示人——定军侯万松柏。
捕头二话不说扭头就走了。谁敢查定军侯担保的铺子?
第二招,也失败了。
两招都不好使之后周学急了。
他那天晚上在醉仙楼的后堂里喝了大半壶酒,越喝越来气,最后把酒碗摔在了地上。
“他奶奶的——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第二天中午。
天香楼的大堂里正在忙着午市。一楼八张大桌坐了七桌,二楼的雅间也有两间有客人。后厨的炒锅烧得通红,铁铲翻飞,油烟和菜香从后门往外飘。
前门忽然涌进来了一帮人。
十五六个。
领头的就是周学。穿着一身绸缎长袍,腰上系着一条嵌了玉扣的腰带,脸上带着酒气——大中午就喝了大半壶。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手里拎着木棍和铁尺。
周学站在大堂正中间环顾了一圈,然后朝最近的一张桌子走过去。
桌上的食客——两个穿青衫的中年人——正吃着宫保鸡丁,看到这帮人冲进来面色大变,赶紧站起来往后退。
周学一抬手,身后一个打手走上来,首接掀了那张桌子。
“哐——!”
碗碟菜盘酒壶噼里啪啦摔了一地。宫保鸡丁的汤汁溅在了地砖上。
“砸!给我砸!”
十几个打手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大堂里顿时鸡飞狗跳——桌子被掀翻、椅子被踹倒、碗碟杯盏碎了一地。食客们惊叫着朝门口跑,有人被绊倒了摔在了碎碗片上划出了血。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紫色火龙果《红楼庶子:被逐贾府,签到成武帝》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九十七章 周家来挑事了!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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