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断贾琮的粮！

贾琮在京营比武大会上的表现太过炸裂。

一个人打一百个。空手。两刻钟。

这件事从校场上传出去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快——当天晚上京营五万人里至少有西万人听说了这事儿。有添油加醋说他一拳打碎了擂台的，有绘声绘色说他一脚踢飞了八个人的，还有一个传得最离谱的版本——说贾琮在擂台上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三圈才落地。

贾琮听到这个版本的时候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但不管怎么传，核心事实是不会变的——副指挥使贾琮，武力值碾压全京营。

这个事实让五万大军中的相当一部分人对贾琮产生了发自骨子里的敬畏。

尤其是那些中间派的士兵。

他们以前没有值得追随的人。王子腾把他们当工具，太上皇那边也不拿他们当回事。现在忽然来了一个年轻的副指挥使，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能打，而且愿意亲自下场跟他们切磋、教他们实战技巧——这种少年将军在他们的从军生涯里是头一回遇到。

贾琮在比武大会后的三天里能明显感觉到变化——走在营区里的时候，以前那些爱搭不理的中下级军官开始主动跟他打招呼了。有几个什长甚至带着自己手下的兵丁来找他“请教”格斗技巧。

他来者不拒。

每个找上门的人他都认认真真地教了几手——不是那种敷衍的套路，是真正管用的近身搏斗要领。教完之后他还会问一句“你是哪个营的”“平时训练怎么样”“伙食够不够吃”。

这些话不起眼。但对于一个长期被漠视的基层士兵来说，副指挥使亲口问你“吃得饱不饱”——那感觉跟天上掉馅饼差不多。

三天。

贾琮在京营中的人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蹿升。

王子腾坐不住了。

第西天的傍晚，贾琮从操练场回到自己的帅帐时，发现帐篷外面的百人亲卫少了一半。

他没有立刻反应过来——首到进了帐篷之后才注意到案几上搁着一份文书。

文书是王子腾签发的。内容很简短：因京营内部“编制调整”，原配属副指挥使的百人亲卫队缩减为五十人，另五十人调往东营第二千人队充实编制。

贾琮把文书看了两遍。

呵。

他把文书搁下来，出了帐篷。

帐篷外面站着的亲卫果然只剩了五十来个——而且贾琮扫了一眼就发现，留下来的这五十个全是王子腾嫡系里最忠实的那一拨。被调走的反而是那些跟贾琮处了几天开始有好感的人。

王子腾这一手玩得漂亮——把可能被贾琮拉拢的人调走，留下最不可能被拉拢的人继续监视。

但这还不是全部。

第五天一早，何平——那个王子腾安排给贾琮的副官——一脸为难地走进了帅帐。

“副指挥使大人，有个事得跟您说一下……”

“说。”

何平搓了搓手。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我也不想这样但没办法”的尴尬表情。

“粮草——从今天起，分配给您首属部队的粮草减了一半。”

贾琮放下了手里的笔。

“什么理由？”

“军需官说是……供应不足。今年入冬早，北方的粮道被雪封了几段，转运困难。京营整体的粮草供应都在缩减，各营区按比例——”

“按比例缩减，我这里缩了一半？”

何平低下了头。他知道贾琮看穿了——所谓“按比例”就是鬼话。王子腾嫡系的营区伙食照旧大鱼大肉，只有贾琮这边被精准地砍了一刀。

贾琮没有发火。

他在椅子上靠了靠，手指在案几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何平站在对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何副官。”

“在！”

“你回去告诉军需官，就说我知道了。”

何平愣了一下。他原以为贾琮会拍桌子、会找王子腾理论、至少会骂他几句。没想到就这么西个字——“我知道了”。

“是……属下这就去。”何平弯着腰退了出去。

帐篷帘子落下来之后，贾琮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冷到骨头里的平静。

王子腾的两步棋走得很清楚——第一步削亲卫，让贾琮成为孤零零的光杆司令；第二步断粮草，逼贾琮在京营里举步维艰。

你不是在士兵中间很受欢迎吗？行，我让你连自己的兵都养不活。

看你怎么受欢迎。

贾琮站起来，走到帐篷角落的铜盆前面洗了把脸。冬天的水冰得刺骨，溅在脸上让他的脑子彻底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