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地下暗道

第二天一早贾琮就钻进了密室。

这回没带工兵。只叫了赵虎在密室外面守着，谁来了都挡回去。赵虎问他什么事，贾琮说“检查地基“。赵虎“噢“了一声不再问——他叔赵乾提前打了招呼，让他配合贾琮行动。

密室里的空气比昨天好了一点。门开了一夜，潮气散了些，但霉味还是浓得呛鼻子。贾琮点了两支火把插在墙壁的石缝里，然后走到了北墙前面。

那块凸出来的砖还在原位。

他伸手按了下去。

砖面被按进了墙体里大约一寸，然后“嘎达“一声响。

整面北墙开始动了。

不是突然弹开那种——是缓慢的、沉闷的移动。石块和石块之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尘土从墙面的缝隙里簌簌地往下掉。贾琮往后退了半步，看着这面一丈多宽的石墙像一扇巨大的门一样朝内侧移动。

墙后面露出了一条甬道。

甬道口约一丈宽、八尺高。正好够一匹马通过，但得低着头。地面是夯实的土层，两侧墙壁是毛石砌的，做工粗糙但结实——用的是那种不怕水泡的山石，缝隙里灌了桐油灰。

贾琮拔了一支火把，弯腰走了进去。

甬道里的空气更差。又潮又闷，带着一种地下水渗透之后留下的铁锈味。他每走一步脚底下都能感觉到土层的微微弹性——地面不太硬，可能底下还有暗水脉。

他走得不快。

三千斤力量的腿在狭窄的甬道里放不开——他得控制着步幅，别一脚踩下去把地面踩塌了。

甬道不是首的。走了约莫五十步之后拐了一个弯，方向从正北偏向了西北。又走了八十来步，甬道稍微宽了一点，高度也增加了——大概是地势在往上抬。

贾琮在心里默默计算距离。以他的步幅估算，从密室入口到现在大概走了一百三十步出头，折算成距离差不多三百步——也就是不到一里。

甬道继续延伸。

走到大约五百步的时候，甬道的状况开始变差了——有几处顶部的石块出现了裂纹，碎石掉在了地上。一处墙壁歪了，向外鼓出来一块，把甬道的宽度压缩到了不到西尺。贾琮侧着身子挤了过去。

再往前走了两百步。

前方出现了光。

不是很亮——从一个很小的缝隙里透进来的光。

贾琮加快了脚步。

最后一段甬道往上斜了一个坡度，大约走了五十步之后到了尽头。尽头是一堵薄墙——不是石头砌的，是用泥土和树枝编成的一层隔板，外面大概覆着灌木和野草。光就是从隔板的缝隙里漏进来的。

贾琮用手指在隔板上戳了一个洞。

外面的光一下子灌了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他把洞扩大了一些，把一只眼凑了上去。

草。

矮灌木和枯草。还有一段延伸出去的碎石坡。

坡下面是一片开阔的荒野。远处能看到几座矮山的轮廓。

他确认了方位——出口在雁门关北面。

拿战魂碎片的战场首觉估算了一下距离——大约两里。

两里。

这条暗道从城墙地基底下往北延伸了大约两里，出口隐藏在一座小土坡后面的灌木丛中。

贾琮没有把隔板推开走出去。暗道出口的位置一旦暴露就失去了隐蔽价值。他只是确认了出口的存在和方位，然后转身往回走。

回到密室之后他把北墙的机关反向操作了一遍——凸砖弹了出来，石墙缓缓移动回原位。等石墙完全合拢之后，密室的北面又变回了一面普普通通的刻满了字的石墙。

贾琮从密室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赵虎蹲在外面嚼干粮，看到他出来赶紧站了起来。

“千夫长，怎么样？“

“没事。地基结实得很。“贾琮面不改色地说了句假话。

赵虎松了口气，也没多想。

贾琮回帅帐找赵乾汇报。

他把暗道的长度、宽度、走向、出口位置、以及甬道中间几处需要修缮的损坏段落全部说了一遍。赵乾一边听一边在纸上画图——他虽然只剩一条胳膊但画图的速度不慢，歪歪扭扭的但标注得挺详细。

“两里。“赵乾在图上标了个圈，“出口在北面土坡后面。这个位置好——鞑靼人要是再来围城，从这个方向出城可以绕到他们后方的辎重区域。“

他抬头看贾琮。

“你打算怎么用这条道？“

“先修。“贾琮说，“甬道中间有几处塌方和墙壁歪斜，不加固的话通行不安全。修好之后在入口和出口都装上伪装——入口用原来的机关就行，出口那边重新做一层隔板，外面覆上跟周围一样的灌木和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