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签到第二天——破庙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贾琮就醒了。

差役们还在后院呼呼大睡——昨晚那顿酒喝得不少，隔着院墙都能听到打呼噜的动静，跟拉风箱似的。

贾琮从稻草堆上起来，掸了掸身上的草屑。

他走到柴棚外面，站在一棵歪脖子柳树底下，心里默念了两个字。

“签到。“

面板亮了。

“当前签到地点：京都至雁门关官道·三十里铺·李记客栈外（普通地点）。“

“签到成功！获得白色奖励：【粗布绑腿×2（白色装备）】。“

就两副绑腿。

贾琮：“……“

白色品质，普通地点，出的东西果然也普通得一塌糊涂。不过两副绑腿对赶路的人来说确实有用——绑上之后小腿不容易酸胀，走远路能省不少力气。

他蹲下来把绑腿缠好，活动了几下脚踝，确实比光穿布鞋踏实了不少。

好在今天的签到己经用掉了——他得把明天的签到留着，等到更好的地点再用。按照系统的规则，明天到哪儿就在哪儿签，地点的品质才是关键。

差役们在辰时初终于醒了，一个个揉着眼睛从后院出来，满嘴酒臭。

领头的那个——贾琮昨晚偷听的时候听另外几个叫他“陈头“——用井水胡乱洗了把脸，又跟掌柜的要了几个冷馒头，分都没分就自己揣了三个。

剩下一个丢给贾琮。

“吃吧。“

馒头又冷又硬，搁在手里跟石头似的。贾琮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咽下去。但他没嫌弃——穿越来之后这具身体的胃口大了不少，大概跟千斤之力带来的体能消耗有关，一个冷馒头根本不够垫的。

他没说什么，默默吃完了馒头，跟着差役们上路。

这一天走的全是官道。京都到雁门关的官道修得还算像样，黄土夯实的路面上压着深深的车辙印，路两边种着杨树，叶子哗啦哗啦地响。偶尔能碰到对面来的马车或者行脚的商贩，远远打个照面就各走各的。

贾琮走在西个差役中间，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

他的体力现在好得出奇。千斤之力不光是拳头上有劲儿，整个身体的耐力都跟着涨了——走了一个上午，西个差役都开始喘粗气了，他连汗都没怎么出。

但他故意放慢了速度，让自己看起来跟一般少年差不多。

走到下午申时的时候，天色开始发暗。官道拐了一个弯，路边出现了一座破庙。

说是庙也有些抬举了——就是个三间瓦房大小的土坯建筑，屋顶塌了一半，门口的石碑歪在地上，碑面上的字被风雨侵蚀得一塌糊涂，只剩下一个模糊的“佛“字。院子里长满了荒草，墙根底下堆着几截烂木头。

陈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这座破庙，决定在这里过夜。

“就这儿了，赶不到前面的镇子了。“

西个差役进了庙里占了正殿的位置——正殿里还剩半尊泥塑的佛像，没了脑袋，身上的金漆也剥落得七七八八，看着挺渗人的。但好歹有个屋顶能遮风。

贾琮被打发到偏殿去。

偏殿比正殿还破，窗户没了，只剩个窟窿。地上到处是碎瓦片和老鼠屎。贾琮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把包袱垫在屁股底下。

天慢慢黑了。

陈头几个在正殿里升了堆火，就着火光啃干粮。贾琮分到了半个冷馒头和几口水——差役们带的水囊只有两个，显然没有多余的分给他。

他没计较，半个馒头三口啃完了，把水在嘴里含了含才咽下去，多少润了润嗓子。

等差役们吃饱喝足，有两个很快就睡了。白头发的差役靠着佛像底座打盹，年轻差役蜷在角落里裹着一件旧棉袍。

陈头没有马上睡。

他坐在火堆旁边，从怀里掏出那封密信，借着火光又看了一遍。看完后折好收起来，朝旁边打盹的白头发差役踢了一脚。

“老许。“

白头发差役睁开眼。

陈头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贾琮在偏殿里听得一清二楚——

“明天过三岔口。过了三岔口往北走五里就是那片林子。进了林子就动手，别磨蹭。“

老许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

陈头把火堆拨了拨，也躺下了。

偏殿里，贾琮靠着墙，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明天。

好，那就明天。

他闭上眼，但没有睡着。他在脑子里反复推演了七八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对方西个人，有刀，在林子里动手；他一个人，没有武器，只有千斤之力和一副比常人结实得多的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