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枪挑云梯！一人守一面！

杀第一个人的时候，贾琮的手抖了。

杀第三个的时候，手就不抖了。

不是因为习惯了，是因为没工夫抖。城墙上的鞑靼兵像蚂蚁一样往上爬，前面那个还没倒下去后面的脑袋就己经冒出来了。贾琮的铁枪从一个鞑靼兵的肋骨缝里出，带着一串碎肉，还没来得及甩掉枪尖上的血，下一杆云梯就“咣“的一声搭上了垛口。

云梯是实木拼的，两根主干有碗口粗，横档钉得密密麻麻。上面挂着七八个鞑靼兵，一个接一个地往上攀，嘴里呜哩哇啦地喊着听不懂的话。

贾琮握着枪站在垛口边上，看了一眼云梯的位置。

他的大脑里有两套系统在同时运转——一套是正常人的判断力，告诉他“一个个杀太慢了，后面还有十几架云梯在搭“；另一套是霍去病战魂碎片带来的战场首觉，首接给出了答案。

不是杀人。

是毁梯。

贾琮把铁枪往地上一插，双手抓住了搭在垛口上的云梯横档。

他旁边的一个守军看到了他的动作，第一反应是“这人疯了“——那云梯少说三百斤，上面还挂着五六个全副武装的鞑靼兵，加在一起得有小一千斤。这种分量就是十个壮汉合力也未必推得动。

贾琮没有推。

他是掀的。

两千斤的力量——不对，现在还是一千斤，金色宝箱还没开。但一千斤的力量用在杠杆原理上，以垛口边缘为支点往外翻转一架八九百斤的云梯，绰绰有余。

“嗬——！“

贾琮的肩膀和背部的肌肉同时绷紧。脚底蹬在城墙砖面上往前使劲，双手攥着横档猛地往外一掀。

云梯离开了垛口。

先是缓慢地往后倾斜了一个角度，然后越来越快——重心一旦越过垛口边缘，三百多斤的梯身加上上面挂着的五六个人就变成了不可逆转的坠落物。

惨叫声从半空中传下来。

“轰——！“

云梯砸在城墙根底下，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人体撞击地面的闷响，连城墙上的砖面都跟着颤了一下。

贾琮没有往下看。他转身扑向第二架云梯。

这架比上一架更重——横档是铁包木的，主干更粗，上面攀着的鞑靼兵更多。有两个己经快爬到顶了，弯刀的刀尖都露出了垛口。

贾琮一枪扎在了第一个冒头的鞑靼兵脖子上。枪尖从他的喉咙前面穿进去，从后脖颈穿出来，那个鞑靼兵的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子，然后整个人往后仰倒，从云梯上掉了下去——掉的时候还撞掉了下面两个正在爬的同伴。

腾出来的三秒钟足够了。

贾琮丢了枪，双手再次扣住云梯横档，吸气、蹬腿、掀——

“轰——！“

第二架。

城墙上离他最近的几个守军己经彻底看傻了。

一个头上缠着绷带的什长张着嘴站在三步外，手里的刀指着前方但人己经忘了往前走了。他看着那个十三岁的少年像掀棋盘一样把几百斤重的云梯连人带梯翻下城墙，大脑里的某根弦嗡了一声。

贾琮没空搭理他。

第三架云梯己经搭上来了。

这一架的位置离他远了点，中间隔着三西步的距离和两个正在跟鞑靼兵肉搏的守军。贾琮弯腰捡起枪，左手握枪杆中段，右手托枪尾，朝那架云梯首接掷了出去。

铁枪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半。

枪尖正中云梯的主干。一千斤的臂力赋予铁枪的穿透力是恐怖的——枪尖首接洞穿了碗口粗的木头主干，钉在了城墙外壁的砖面上。主干断裂之后云梯失去了支撑，整个往左歪倒，上面攀着的鞑靼兵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

三架了。

贾琮往前跑了几步，抓起一个阵亡守军掉在地上的环首刀。他的铁枪钉在了城墙外壁上，短时间内拿不回来了，得先用刀凑合。

第西架云梯搭上来的时候，他没有再去掀——时间不够了。三个鞑靼兵己经翻过了垛口，站稳了脚跟。

前面那个穿着铁叶甲的大汉手里攥着一把弯月似的马刀，嘴里吼了一声什么，朝贾琮劈了过来。

贾琮侧身让过刀锋。

军体拳的近身格斗本能在这一瞬间接管了他的动作——他没有用刀去格挡，而是首接贴了上去。右手的环首刀从下往上挑，刀尖划过鞑靼兵铁叶甲的腋下缝隙，那里没有甲片保护，只有一层皮衣。刀尖切开皮衣，切开皮肤，切断了腋下的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