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雁门关首签——紫色奖励

那个脸上有疤的壮汉还没走到贾琮跟前，贾琮就己经把他的体格掂量了个大概。

一米七五上下，肩膀宽但腰细，是那种打架打出来的身板而不是练出来的。右手虎口有个老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肉皮磨出来的，这是常年握刀的痕迹。左脸上那道疤从眉骨拉到耳根，己经发白了，是旧伤。

走路的时候右脚外翻，膝盖大概有伤。

这些信息在贾琮脑子里过了一遍，前后不到两个呼吸。

壮汉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帐篷里另外几个人也在看，但没人动。有两个甚至翻了个身继续睡，像是见惯了这种新人入伙的场面，懒得搭理。

“小鬼。“壮汉开口了，嗓子粗哑，“把你的东西交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伸了只手过来，五根手指张开，朝贾琮的包袱抓。

“在这里老子说了算。新来的规矩是——“

贾琮没等他把“规矩“两个字说完。

他的右手抬了一下。

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至少在他自己的感知里是慢的。但对面那个壮汉的眼睛明显没跟上这个动作。

贾琮的五根手指扣在了壮汉伸过来的那只手腕上。

没用多大力气。

大概也就二三十斤的劲儿，连他全力的零头都不到。

但己经够了。

壮汉的手腕被箍住的瞬间，他的脸色就变了。那种变化很微妙——不是一下子白了或者红了，而是眼睛里的那股子蛮横和戾气在一个呼吸之间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

疼。

单纯的、物理上的疼。

他的手腕骨在贾琮的指缝里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不是断裂的声音，是骨头在被缓慢压迫时发出的警告。

壮汉想往回缩手。

缩不动。

那只扣着他的手像铸铁浇出来的一样，纹丝不动。壮汉的膝盖开始弯曲——不是他想弯，是手腕上的疼痛迫使他的身体做出了屈服的姿态。他的牙关咬得咯吱响，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跳，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帐篷里其他几个人全醒了。

之前翻身继续睡的那两个也坐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这边。

贾琮松了手。

壮汉的手腕上留了一圈紫红的指印，他踉跄退了两步，左手捂着右腕，脸上的疤在灯光下抽搐了一下。

帐篷里安静了几息。

贾琮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就坐在原地，把包袱往身后挪了挪，靠在上面，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壮汉站在三步外，捂着手腕，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

他不蠢。刚才那一下足够他判断出眼前这个瘦弱少年的力量不是他能对付的——他在京都的时候是街面上的混混，打架的经验有的是，但从来没碰到过这种情况。一个看上去连八十斤都不到的小孩，手劲比他见过的任何壮汉都大。

大得离谱。

壮汉咽了口口水，张了张嘴，最后闷声说了句：“你他娘的……“

后面半句没说出来。

他退回了自己的铺位上，背对着贾琮躺下了。

帐篷里又安静了。

贾琮闭上眼。

他刚才没有把壮汉的手腕捏断。不是心软，是没必要。在杂役营里第一天就把人弄残了，伙长和什长都得找他麻烦，打人没事，打残了要上军法的。他初来乍到，还不想节外生枝。

但这个下马威够了。

帐篷里七八个人，该看到的都看到了。从今晚起，不会再有人来找他的麻烦。

他把这件事丢到脑后，心思转回了更重要的事情上——签到。

系统提示说了，雁门关首签必出紫色及以上。

但地点也有讲究。军营里的杂役帐篷算什么品质？跟城墙上肯定不能比。城墙是真正的战场，死过无数人，历史浓度和危险等级都拉满了。

他得上城墙。

今天太晚了。明天找机会溜出去。

贾琮带着这个念头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杂役营的人被踢起来干活。

挑水、劈柴、清扫马厩、往城墙上搬运箭矢和石块。这些活计分派下来，贾琮被分到了搬运队，跟另外五六个人一起扛着沉甸甸的箭矢箱子往城墙上送。

好。

正好上去。

箭矢箱子是木头钉的，一箱大概七八十斤。别人两个人抬一箱，贾琮一个人夹了一箱在腋下，另一只手又拎了一箱，大步往城墙阶梯上走。

旁边搬运的人看傻了。

不过贾琮注意到了他们的表情——不是惊讶，是麻木中带着一点点好奇。在雁门关这种地方，能打的人太多了。一个力气大的小子，算不上什么稀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