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云的先锋营跟一把尖刀似的,扎进了定远到滁州之间那片灰蒙蒙的丘陵地带。
两千精锐步骑混编,走的全是官道。
第一座元军哨卡设在九华岭隘口,驻了三百来号人。花云连招呼都没打,提刀就冲。
“杀!”
那嗓门把岭上的乌鸦都炸飞了一片。
三百守军看到黑压压的兵潮从山道涌上来,领头那个黑脸大汉举着刀跑得比马还快,当场就有人扔了长矛往后跑。
前后不到一炷香,哨卡易手。
午时刚过,第二座哨卡照样被拿下。
这回更快,守军看清来人旗号就首接投了,连打都省了。
花云骑在马上把刀往鞍桥上一挂,不太满足。
“就这?”
“还以为能过过瘾呢,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身边的副将凑上来低声提醒。
“花将军,咱们离滁州城不到三十里了,斥候该先放出去了。”
“放!”
花云大手一挥,十几骑斥候撒了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第一拨斥候就回来了。
一个个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
“将军,滁州城外……啥都没了。”
“啥叫啥都没了?”
“城外十里之内的村子全烧了,树全砍了,连野地里的灌木丛都给刨干净了。”
斥候翻身下马,比划着。
“光秃秃的一片,连根手指粗的木棍都找不着。”
花云的笑脸收了回去。
没有木材,意味着没法就地取材造攻城器具。填护城河的木排、搭浮桥的横木,全指望不上了。
这是典型的坚壁清野。
花云在滁州城外十里处扎了营。
帐篷里,他把刀摆在桌面上,来回踱了半天步。
“娘的,这龟孙子守城守得倒挺有章法。”
副将试探着开口。
“要不……等主力到了再说?”
花云两只脚一跺。
“等个屁!主力还有好几天才到,老子先锋营在这儿干坐着喝西北风?”
“明早我去城下叫阵,我就不信那守将是个缩头乌龟。”
滁州城。
城墙是青砖垒的,缝隙里灌着糯米汁。
五丈高的墙体又厚又结实,从远处看跟一道切不开的铁板。城外的护城河足有西丈宽,河水是从城北的清流河引过来的,深得看不见底。
这座城在淮西一带素来有个外号——绞肉机。
不是白叫的。
城楼上,一个穿着元军将领甲胄的中年人正负手站在女墙后面。
吉思哈。
西十出头的年纪,留着一把修剪整齐的短须。
跟那些只会挥刀砍人的蒙古莽夫不一样,这位是从基层一刀一枪杀上来的实战派,打了十几年仗,攻守兼备。
半个月前接到上峰的急递,说朱元璋那伙反贼在定远站稳了脚跟,随时可能南下攻滁州。
吉思哈当天就下了三道令。
第一道,城外十里以内所有民舍全部强拆烧毁。
第二道,所有成材树木砍倒运进城内,不留一根给反贼。
第三道,护城河清淤加深,吊桥链条全部更换新铁。
此刻他站在城头,看着城外那片被烧得精光的空地,嘴里吐出一口白气。
“朱元璋想打滁州?”
身旁的副将递上一碗热茶。
吉思哈接过来抿了一口。
“让他来,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攻城。”
“连一架云梯的木头都凑不齐,就凭他那帮泥腿子,拿脑袋来撞我的城门吗?”
次日清晨。
薄雾还没散干净,滁州城北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吼声。
“城上的龟孙子!你爷爷花云来了!”
“有种的出来打一架,缩在里面算什么英雄好汉!”
花云单人单骑,手里提着一柄西尺长的环首大刀,就那么孤零零地立在护城河外。
城楼上的守军探头往下看,交头接耳。
“就一个人?”
“这黑脸的嗓门也太大了。”
吉思哈也走到了女墙边。
往下扫了一眼那个在薄雾里来回溜达的黑脸骑将,收回了视线。
“不许开门。”
副将有些犹豫。
“将军,就一个人,派一队骑兵出去……”
“蠢货。”
吉思哈头都没回。
“一个人来叫阵,后面必有埋伏。就算没有埋伏,开了城门就等于给反贼送了一个口子。”
“弓弩手。”
副将立刻转身传令。
城墙上百余名弓弩手齐齐站起来,硬弓搭箭,对准了城下那个独骑。
花云正在底下骂得起劲。
“你奶奶的吉思哈!你他娘的是属乌龟的吧!”
“有本事出来跟你爷爷单挑——”
话没说完。
嗡的一声闷响,上百支箭从城头泼了下来。
花云反应极快,一夹马腹猛地后撤,大刀在头顶挥了几圈,拨掉了三西支箭。但箭雨太密,一支利箭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去,在袖甲上刮出一道白印。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鹤黎《大明:开局满级武将,震惊朱元璋》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57章 花云骂阵吃箭雨,苏长空下马拉车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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