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兄弟病危，马皇后上线！

“长空！”

朱元璋手里的卷刃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想都没想就往那边冲。

雨天地滑，满地都是血和碎肉，脚下根本没个着力点。

朱元璋一个踉跄。

“长空！你他娘的别吓我！”

他一把将苏长空的上半身抱进怀里，手一摸，滚烫滚烫的，跟揣了个火炉似的。

再一看苏长空的脸，七窍都在往外渗着黑色的血，眼皮子底下全是蛛网一样的血丝。

朱元璋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妈的，天塌了。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马秀英的声音及时响起，又冷又急。

“亲卫队！立刻封锁这里！方圆百步之内，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来！违令者，斩！”

“去！把全城的大夫，不管是谁，有一个算一个，全给老娘绑过来！三分钟内到不了的，让他全家给他收尸！”

刚才还一脸苍白惊魂未定的姑娘，此刻英姿飒爽。

那身在打斗中撕裂的衣衫，本该显得狼狈，此刻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可没人敢多看一眼。

幸存的几个朱元璋老卒和马秀英的亲卫，被这一声吼回了魂，立马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

现场瞬间被清空、封锁。

……

濠州城外，十里。

元军中军大帐。

贾鲁端着个青瓷茶盏，面无表情地听着手下败将的汇报。

一个侥幸从南门逃回来的重甲骑兵百夫长，跪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元帅……魔鬼……那是个魔鬼……”

他语无伦次。

“他……他一个人……把南门给堵了……用尸体……堆了一座山……”

“血……全是血……我的马……我的马看到那座山，首接吓疯了……”

贾鲁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手里的茶盏，被他五指越攥越紧。

“咔嚓！”

一声脆响。

坚硬的青瓷茶盏，在他手里化为了一堆碎片。

尖锐的瓷片刺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一个人，堵死一座城门？”

贾鲁的声音很低，但帐篷里的空气都快凝固了。

他打了半辈子仗，什么猛将没见过。

可拿人命当砖头，硬生生垒起一道墙把城门堵死……

这他妈是什么概念？

“添油战术，是蠢货才干的事。”

贾鲁自言自语，脸上恢复了惯有的阴冷。

对付这种怪物，靠人命去填，再多的人也是白给。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传我将令！”

“全军后撤五里，安营扎寨！深挖壕沟，高筑壁垒！”

“把军中所有的工匠都给老子调集起来！日夜赶工，给老子造！有多少木头用多少木头，给老子造最大号的投石车！最大号的冲车！还有……回回炮！”

“老夫倒要看看，你一个人，能不能快过遮天蔽日的巨石！”

……

城内，帅府偏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

七八个胡子花白的老军医，围着苏长空的床榻，一个个轮流上去诊脉。

诊一个，摇头。

再诊一个，还是摇头。

最后，一个年纪最大的老郎中被朱元璋一把揪住了衣领。

“怎么样！到底怎么样！”朱元璋双眼通红，熬了一天一夜，整个人都快疯了。

“朱……朱帅……”

老郎中吓得浑身哆嗦，牙齿都在打颤。

“苏将军……他……他身上的外伤，早就自己好了……筋骨之强健，老夫行医五十年，闻所未闻……”

“那他为什么不醒！为什么还在吐黑血！”

“因为……因为将军体内……有一股……一股极其霸道狂暴的邪气……”老郎中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股邪气正在疯狂冲撞他的心脉……五脏六腑都快被搅烂了……这……这非人力可为，药石无医啊！”

药石无医！

这西个字，像西把锤子，狠狠砸在朱元璋的胸口。

“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朱元璋一把推开老郎中，抬脚就把旁边一张八仙桌踹了个稀巴烂。

“砰！”

桌上的茶壶、药碗碎了一地。

朱元璋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床上那个毫无声息，只剩下微弱呼吸的兄弟，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不行。

不能慌。

老子是朱重八，老子不能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床边，拧了条热毛巾，开始仔仔细细地给苏长空擦拭脸上和嘴角的黑血。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传我命令。”

朱元璋头也不回，声音嘶哑但无比清晰。

“今天看到苏将军情况的所有人，全部单独看管。谁敢泄露半个字，全家抄斩！”

“对外就宣称，苏将军力战之后偶有感悟，正在闭关修炼神功！”

门外，一个亲兵低声应是，匆匆离去。

乱世之中，苏长空这尊“军神”要是倒了，那人心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