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避无可避【精】

第二条路呢？

击杀武力值高于81的？

许羽心里盘算，这起码得是史书留名的悍将，或是赵国那些将门世家精心培养的子弟，最不济也得是扈辄身边亲卫头目那一级别。

谈何容易？

千军万马之中，个人勇武的作用是有限的，找到并干掉这样的目标，需要天大的运气，更伴随着极高的风险。

“罢了，”许羽甩甩头，按下那点烦躁，“这系统，看来也就是个辅助，不能全靠它。”

“外挂不给力，终究得靠自己一刀一枪去拼。”

这倒也符合历史某种潜在的真实：个人的跃迁，在任何时代，都绝非易事，制度、机遇、实力，缺一不可。

系统给他的，更多是信息和一点微末的强化，而非一步登天的阶梯。

战争的巨轮与渺小的个体

上午，对平阳最后据点的围攻继续。

如果许羽把视野拉高一点看的话。

秦将桓齮麾下这十万大军，并非全挤在平阳城内这一亩三分地。

大部分兵力实际上分散在平阳周边要隘、交通线上，清剿残敌，巩固占领区，更重要的是，防范赵国可能从邯郸或其他方向派来的援军，这叫“阻援打点”。

真正投入对守府、粮仓、武库这三个最后、最硬“钉子”进行强攻的，是数个被特别加强过的精锐“部”。

什么是“部”？

可以理解为校尉指挥的战术兵团，规模在数千到万余人不等。

仅就许羽目力所及的守府正面战场，他就看到了至少五面“二五百主”（也就是千夫长）的旗帜在飘扬。

一面旗代表至少一千战兵，这就是五千以上的精锐攻城主战力量。

这还没算在外围组成封锁线、提供远程支援以及作为预备队的部队。

至于在平阳城内其他街巷废墟中，像篦子梳头一样反复清剿散兵游勇的秦军，数量恐怕更多。

这是一场典型的“重点攻坚”战术：集中绝对优势的精锐与资源，于一点（或几点）实施高强度、不间断的突击，力求速战速决，避免顿兵坚城，消耗国力士气。

战争的宏大与精密，在这局部战场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而许羽所在的这个“什”，不过是这庞大战争机器在攻坚齿轮上一个微不足道的齿牙。

他个人那点关于经验值的烦恼，与这席卷一切的战争洪流相比，渺小得可笑，却又真实地啃噬着他的内心。

历史的车轮隆隆向前，个体的悲欢、算计、挣扎，不过是被裹挟的尘埃，时而扬起，终将落定。

许羽注意到，他所在的这个攻击“部”，是混编的攻坚精锐。

里面有披重甲、持大盾长兵、专啃硬骨头的“陷队”（敢死队），有能开强弩、负责中远程压制的“蹶张”材官，还有持长戟、环首刀、负责近身搏杀与巩固阵线的重甲步兵。

更有意思的是，秦军的战术编组并非简单的兵种集中（比如所有弩手站一堆，所有长矛手站一堆）。

而是将弓弩、矛戟、刀盾等不同功能的兵种，按一定比例混合编组，形成一个个能够独立作战、又能相互紧密支援的小型战斗单元。

这，或许就是秦军能横扫六国的一个重要战术秘密：超越时代的、建立在严酷纪律和标准化训练基础上的多兵种协同作战能力。

在战国大部分军队还依赖相对单一兵种或简单配合的时代，这种合成战术小组，无疑是一种“降维打击”。

攻城锤在数十名士卒整齐的号子声中，“咚！咚！咚！”地撞击着守府那包裹铁皮的厚重木门，声音沉闷如雷，震得人心头发颤。

高大的楼车，在辅兵的奋力推动下，吱吱呀呀地逼近粮仓高墙。

楼车顶部的平台上，秦军弩手与墙后赵军弓弩手展开了惨烈的对射。

箭矢如飞蝗般在空中交错，不断有人中箭，惨叫着从数丈高处跌落，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这是攻城战中最残酷的消耗，比拼器械，更比拼双方士卒的勇气和承受伤亡的意志。

火攻、反击与绝望的回应

中午时分，粮仓方向的战斗骤然升级。

秦军动用了被称为“火车”或“火轀”的武器。

这是一种简单而残酷的战术：将堆满柴草、浸透油脂（可能是动物脂肪或早期易燃油料）的车辆点燃，由挑选出来的死士（往往是刑徒、罪囚或以重赏募集的亡命之徒）拼死推向粮仓大门！

烈焰冲天，黑烟滚滚，意图很明显：要么烧毁大门，一举突入；要么引燃粮仓，彻底断绝守军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