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射那些豹子!别让它们得逞!”
“是!” 几名猎手毫不犹豫,立刻摘下背上的木弓,搭上箭矢,瞄准了那两只正在寻找最佳进攻时机的金钱豹。
“嗖!嗖!” 两支箭矢疾射而出!
然而,距离稍远(约西五十步),豹子又极为敏捷,感官敏锐。
一支箭擦着一只豹子的身边飞过,钉在了后面的树干上。
另一支虽然射中了另一只豹子的后腿,但箭镞(骨制或粗磨的石制)不够锋利,破甲能力弱,只是浅浅扎入皮肉。
随着豹子吃痛猛地一跳,箭杆竟然“啪”地一声折断脱落,只在豹子后腿上留下一个不深的伤口和些许血渍。
“吼——!” 受伤的豹子发出一声痛吼,但更多的是惊怒。
两只豹子警惕地望向箭矢来处,它们的目光穿透林间的缝隙,看到了隐约的人影和更多晃动的身影。
它们显然知道“两脚兽”不好惹,尤其是成群结队、手持远程武器的。
对视一眼,毫不犹豫。
转身就窜入了身旁最茂密的灌木丛,几个起落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果断放弃了这次风险陡增的狩猎。
生存的本能告诉它们,为了一顿不确定的晚餐而招惹更危险的猎手,不划算。
危机解除。
那只母熊猫急促地喘息着,发出“嗯嗯”的、带着安抚与焦急意味的呼唤声。
很快,旁边的竹林深处传来回应。
另一只体型更大、更壮实、肩背肌肉隆起的公熊猫(可能是父亲或其他成年个体)钻了出来。
它先是警惕地看了看许羽他们这个方向,鼻子微微耸动。
然后,它快步走到母熊猫和幼崽身边,用鼻子碰了碰它们,仿佛在安慰,也在确认安全。
随即,这熊猫一家子(或小群体)没有丝毫停留,更没有什么“感恩”的表示——那是人类的情感投射。
公熊猫在前,母熊猫小心地叼起还在发抖的幼崽紧随其后。
它们以与其憨厚外表极不相符的敏捷速度,冲向后方最茂密、地形最复杂的竹林深处,借助熟悉的环境和良好的保护色,彻底隐藏了起来,仿佛从未出现过。
“跑了就好。” 许羽松了口气。
他对狩猎这种“国宝”并无兴趣,在不危及自身的情况下能救则救,也算是了却一桩前世带来的情结。
但他更清楚,在这个时代,生存是第一位的,浪漫的情怀需要坚实的实力作后盾。
“甲首,咱们接下来?” 一名猎手问道,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西周,防止豹子去而复返或其他危险。
“在湖边这片区域仔细巡视一圈。” 许羽下令道,恢复了侦察任务的重心。
“重点查看有没有大型野兽(熊、野猪群、豹群)的新鲜踪迹,或者……有没有其他人(山贼残党、陌生部落、秦军哨探)活动的痕迹。脚印、篝火余烬、丢弃物,都不能放过。”
“确保大队过来时的安全,尤其是渡湖点和这片岸边林地。”
“是!” 众猎手应声散开,以两三人为一小组,保持着彼此能呼应的距离,开始谨慎而专业地搜索湖泊北岸的林地、滩涂和山脚。
上午过半时,牧首热额率领的携带着妇孺、少量精选牲畜和物资的大队人马,终于赶到了南岸,并开始利用藏匿的独木舟,分批、有序地渡湖。
过程缓慢但安全。
中午,双方在预先约定好的汇合点碰头。简单吃了些随身携带的干粮,略作休整。
饭后,许羽再次带着他那二十名猎手作为前锋,提前出发。
继续朝着东北方向的老石寨赶路。
这次大队携带的牛羊马匹数量锐减(这是为了应对征发谈判而故意示弱的安排),行程比携带全部家当时轻快了不少。
估计到老寨还有十八里左右的路程,抓紧时间,傍晚应该能赶到。
一路上,许羽命令猎手们扩大侦察范围。
不仅注意兽踪,更要格外留意是否有其他部落的人或陌生人在这一带活动。
任何异常的声响、远处的炊烟、被惊飞的鸟群,都要立刻报告。
大队人马则在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匀速跟随。
傍晚时分,风尘仆仆的队伍,终于看到了那片熟悉的、由粗糙山石垒砌而成的老寨轮廓,在夕照下呈现出一种暗淡的灰黄色。
虽然离开的时间并不算久(对部落迁徙而言),但重返此地,众人心中都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既有回到“老家”的些许安心与怀旧,更有对即将到来的未知风暴、对秦吏、对严苛征发的深深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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