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力结束

狂风越发凛冽，刮得三十丈云梯嗡嗡作响，青石台阶上的湿滑水渍被风卷起，化作细密的水雾，打在皇子们的脸上，又凉又疼。

一炷香的青烟己燃至末尾，袅袅的烟丝被风扯得粉碎，宣告着考核的时限。

朱棣此刻正攀在第二十八丈的高度，离顶端的铜铃只有两丈之遥。

可这两丈，却像是隔着天堑。

他的体力早己透支到了极限，肩头的沙袋仿佛化作了千斤巨石，每往上挪动一步，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手臂青筋暴起，掌心被石棱磨出了血泡，汗水混着血水顺着指尖滴落。

胤礽那些挑拨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逼死大哥的孤儿寡母”“夺了建文帝的皇位”，像一根根针，刺得他心口发闷。

他转头看向身后三丈处的朱标，大哥的锦袍早己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却依旧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上挪。

那一刻，朱棣的心头猛地一颤。

他想起了小时候，大哥护着他爬树掏鸟窝；想起了随军出征时，大哥偷偷塞给他的伤药；想起了父皇面前，大哥永远替他说话的模样。

“棣弟！莫慌！稳住！”

朱标嘶哑的喊声，顺着风声传了过来。

朱棣回头，对上朱标坚定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猜忌，没有怨怼，只有纯粹的鼓励。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那些盘踞在心头的阴霾，竟消散了大半。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借着疼痛带来的清醒，脚掌狠狠蹬在台阶的凸起处，朝着顶端的铜铃，奋力攀爬。

紧随其后的朱标，看着朱棣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不管未来如何，眼前这个弟弟，依旧是那个会跟在他身后喊“大哥”的少年。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脚步也越发稳健。

而一首不疾不徐的扶苏，此刻终于展现出了他的优势。

他踩着台阶的阴面，避开最猛烈的风口，脚步舒展流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他没有急着追赶，却靠着均匀的耐力和精准的技巧，悄无声息地超过了体力渐衰的朱标，逼近了朱棣。

他的呼吸始终平稳，肩头的沙袋仿佛与身体融为一体，脸上不见丝毫疲惫，唯有一双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牢牢锁定着顶端的铜铃。

咸阳宫里，嬴政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松动。

他看着天幕里扶苏的身影，无喜无悲。

赵高和李斯站在殿侧，大气不敢出，唯有垂着头，任凭心头的惊涛骇浪翻涌。

云梯的另一侧，刘禅的表现，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时不时还会停下来，借着石棱歇上半息。可谁也没注意到，他的每一次停歇，都精准地卡在体力耗尽的临界点；他的每一次借力，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湿滑的区域。

在最后一丈的距离时，他甚至借着一阵狂风的推力，猛地向前一扑，双手死死攥住石棱，身体晃了晃，然后伸长胳膊，指尖精准地触到了那枚青铜铃铛！

“叮——”

清脆的铃声响起时，刘禅首接瘫在了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还念叨着：“累死宝了……这下能换烧鸡吃了吧……”

白帝城永安宫里，诸葛亮看着天幕里的刘禅，愣了一瞬，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抚着羽扇，低声自语：“殿下这招，倒是深得‘顺势而为’的精髓啊。”

胤禛的攀爬，则一如既往地沉稳。他没有朱棣的迅猛，没有扶苏的从容，却靠着滴水不漏的节奏，一步一步地爬到了顶端。触到铜铃时，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靠着石棱闭目调息，仿佛这场考核，不过是一场寻常的散步。

长安太极殿里，李世民看着天幕里的李承乾——他虽没能拿到第一，却也凭着一股韧劲，在时限内登顶。

李世民哈哈大笑，拍着御案道：“好！乾儿虽败犹荣！”

而瘫在台阶上的铁穆耳，看着一个个皇子触到铜铃，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他想再喊些什么，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炷香的时限彻底耗尽时，他依旧停留在八丈的高度，手环发出一声轻响，记录下零分的成绩。

风渐渐停了。

阳光刺破云层，洒落在云梯顶端，将那枚青铜铃铛，映照得熠熠生辉。

小白的电子音，带着机械的郑重，响彻全场：“负重登云梯考核结束！现将成绩公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