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力（9）

“ 敢嘲笑本王。”

铁穆耳见赵光义嗤笑出声，半点没有要帮他的意思，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阴鸷。

他要的本就不是真心相助，而是搅乱所有人的心神——谁也别想好过！

他撑着发软的身子，抬手指向赵光义，扯着嘶哑的嗓子，将那些尘封在史书中的隐秘，一字一句地喊了出来。

“赵光义！你别在那儿装模作样！你以为你那点龌龊事，能瞒得住吗？！烛影斧声之夜，你到底对你大哥赵匡胤做了什么？！你继位之后，又是怎么对待你大哥的儿子赵德昭、赵德芳的？！还有你的亲弟弟赵廷美，他碍着你的皇位了，你便诬陷他谋反，将他贬谪至死！你简首畜牲不如 ！”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云梯上的皇子们瞬间哗然。

赵光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

他此刻还是大宋的晋王，满心想的都是辅佐兄长、建功立业，铁穆耳口中的“烛影斧声”“贬杀弟侄”，是他连做梦都未曾想过的事！这些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让他浑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你这厮满口胡言！血口喷人！”赵光义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忘了考核规则，忘了肩头的沙袋需要全程背负，怒吼一声，竟一把将肩头的沙袋狠狠砸向铁穆耳！

沙袋重重撞在云梯的石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几乎是同时，赵光义手腕上的银色手环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小白冰冷的电子音瞬间响彻全场：“警告！选手赵光义违规丢弃沙袋，且意图攻击他人！取消本次试炼所有成绩，即刻淘汰！”

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袭来，赵光义甚至来不及再骂一句，便被拽下了云梯，重重摔在地面上，满脸的狰狞还未来得及褪去。

铁穆耳看着被淘汰的赵光义，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阴险的笑。他瘫在台阶上，喘着粗气，眼底满是恶意的快意——哪怕他自己爬不到顶，能拉一个垫背的，也值了！

汴梁皇宫里，赵匡胤死死盯着天幕，脸色泛白。

他看着铁穆耳喊出的那些话，又看着赵光义失控的模样，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腥甜险些涌上喉。

“一派胡言！光义绝不是这等狼心狗肺之人！”可话虽如此，他的眼底却还是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

云梯之上，这场闹剧让本就紧绷的气氛，越发焦灼。

胡亥缩了缩脖子，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生怕铁穆耳下一个就盯上自己；曹丕眼神闪烁，悄悄挪到了远离铁穆耳的位置，嘴角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朱标站在台阶上，脸色依旧惨白，胤礽方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此刻又听到赵光义的秘辛，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脚步越发沉重。

唯有刘恒，依旧保持着惊人的沉稳。他身着素色汉服，背负着与自身体重相当的沙袋，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向上攀爬。

他此刻还是代国的藩王，素来低调隐忍，早己习惯了在暗流中蛰伏。方才铁穆耳的叫嚣、赵光义的暴怒，甚至胤礽对朱棣的挑拨，都没能让他的心神有丝毫动摇。他的呼吸始终平稳，脚步落在湿滑的台阶上，稳得像钉了钉子一般。

未央宫里，看着天幕里沉稳的刘恒，薄姬忍不住红了眼眶，低声道：“我儿，终是长大了。”

扶苏也依旧平静。他自幼习练武艺，耐力本就过人，此刻背负着沙袋，脚步舒展流畅，每一步都踩在台阶最稳固的阴面。他没有急着追赶，只是按着自己的节奏稳步向上，外界的所有纷争，都被他隔绝在了心门之外。

铁穆耳看着赵光义被淘汰，眼底的恶意更浓。

他见众人都在埋头攀爬，竟撑着发软的身子，像条疯狗般，开始对着身边的人乱咬。

他先是将目光锁定在扶苏和胡亥身上，扯着嗓子，用充满悬念的语调喊了出来：“扶苏！你可知自己日后是怎么死的？！你低头看看身边的好弟弟！你的死，可跟他脱不了半点干系！还有你，胡亥！你再猜猜，日后继承大秦帝位的秦二世，到底是谁？！”

这话一出，云梯上瞬间静了一瞬，连呼啸的风声都仿佛弱了几分。

胡亥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猛地转头看向扶苏，眼底满是震惊与慌乱——他素来忌惮扶苏的威望，却从未有过半点伤害兄长的念头，更不敢想“秦二世”这三个字会落在自己头上！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