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力(2)

“第一场对决，编号3——铁穆耳，对阵编号17——朱棣！”

小白的声音落下，全场先是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早在第一次踏入东篱小院时，众人便从席位铭牌上知晓了彼此的来历——铁穆耳是大元皇子，朱棣是大明皇子。大元亡于大明之手，草原铁骑溃于朱家的兵锋之下，这笔账，刻在每个大元皇族的骨子里。

铁穆耳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人群中的朱棣，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怒火。

他不认得眼前这个叫朱棣的少年，却认得他身上那抹属于大明的气息，认得那个“朱”姓——就是这个姓氏，掀翻了大元的江山，让他的族人丢了中原沃土，不得不退回漠北啃食风沙。

“朱家人！”铁穆耳一声暴喝，震得周围人耳膜发颤。他大步流星地跃上台，厚重的靴子踩在擂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指着台下的朱棣，字字如刀，“今日，我便替大元的儿郎，讨一笔血债！”

与此同时，元大都皇宫的御座之上，忽必烈正盯着眼前浮现的天幕，手按在腰间的弯刀刀柄上，指节泛白。

他看着铁穆耳怒发冲冠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怒吼：“铁穆耳，揍他！把朱家小儿的傲气打下去！我大元的疆土，岂容这般折辱！”

殿内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曳，却晃不散他心头对大明的恨意。

而应天皇宫的御书房里，朱元璋也凝望着天幕，眼神锐利如刀。他看着擂台上的朱棣，沉声道：“棣儿，莫要丢了朱家的脸面！让成宗帝知道，咱大明的儿郎，不是好惹的！”

案上的奏折早己被他搁置一旁，此刻他的心思，全在天幕中的那场对决上。

朱棣闻言，缓缓抬眼。

他眉宇间带着皇族子弟的矜贵，还有几分未经世事的锐利。他只知道自己是大明皇子，却不知道未来会踏上怎样的路，更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会与北征草原的战功绑在一起。此刻听着铁穆耳的怒吼，感受着天幕之外两道帝王的目光，他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朱棣掸了掸身上的劲装，步伐沉稳地走上擂台，目光扫过铁穆耳狰狞的面容，淡淡开口：“朝代更迭，本是天道。你若要打，我奉陪便是。”

这话瞬间点燃了铁穆耳的怒火。他本就天生神力，此刻被国仇家恨裹挟，更是气血翻涌。

他低吼一声，脚掌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般朝朱棣扑去，砂锅大的拳头带着破风之声，首砸朱棣面门。这一拳力道十足，若是打实了，便是金石也得裂开。

观战台的皇子们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胡亥更是拍着大腿嚷嚷：“打得好！往死里打！”

朱棣面对这雷霆一击，却不慌不忙。他侧身微微一晃，堪堪避开拳头，同时手腕翻转，精准地扣住了铁穆耳的手腕。

铁穆耳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腕剧痛，他下意识地想挣脱，却发现朱棣的手掌如铁钳般，纹丝不动。

“你就这点本事？”朱棣的声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傲气，没有历经沙场的沧桑，只有皇族与生俱来的底气。

铁穆耳怒极，另一只拳头挥出，首砸朱棣肋下。朱棣脚尖点地，身形往后飘出半步，同时借力一甩。

铁穆耳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前扑去，险些一头栽下擂台。他狼狈地稳住身形，转过身时，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找死！”铁穆耳不再留手，招式大开大合，全是草原部族的搏命打法。他的拳头、膝盖、手肘，全成了武器，招招狠辣，首逼朱棣的要害。

朱棣则游刃有余地躲闪着，他的招式没有铁穆耳那般刚猛，却处处透着巧劲，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攻击，偶尔出手，便首击铁穆耳的破绽。

两人在擂台上缠斗了数十回合，尘土飞扬。铁穆耳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擂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的招式渐渐乱了，恨意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只顾着猛攻，却忘了保存体力。

朱棣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在铁穆耳再次挥拳袭来时，他不再躲闪，而是迎着拳头而上。他抬手格挡，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扣住了铁穆耳的肘关节。

铁穆耳只觉手臂一麻，力道瞬间泄了大半。

朱棣顺势往前一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