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僵尸之小僵尸（5）

刘禅是被一阵嘈杂声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天己经大亮。阳光刺得他眯起眼，耳边传来隐约的人声——很远，但正在往这边靠近。

阿灰也醒了，缩在他身边，竖起耳朵听。

“搜！那东西肯定就在这山上！”

“挨个山洞找！挖地三尺也得把它找出来！”

刘禅的脑子瞬间清醒。他爬到洞口，拨开藤蔓往外看——

山坡上，黑压压一群人正散开来往山上搜。锄头、柴刀、火把，还有人拿着猎叉。

领头的是村长，后面跟着老陈头的儿子，还有那些死了牲口的村民。

他们找上来了。

刘禅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他回头看了一眼阿灰——那孩子正蹲在干草堆上，灰白色的眼睛盯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灰，”刘禅压低声音，“别出声，千万别出声。”

阿灰点点头，把嘴巴紧紧闭住。

刘禅把藤蔓重新掩好，缩回洞里。心跳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他听着外面的人声越来越近，喉咙发干。

“这边有个洞！”

刘禅浑身一僵。

脚步声往这边来了。他能听见树枝被踩断的声音，能听见有人在喘气。

“被藤蔓遮住了，看不清。”

“扒开看看！”

刘禅握紧了桃木剑。他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么多人，可如果他们要伤害阿灰……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这边！这边有脚印！”

脚步声一下子远去了。刘禅透过藤蔓的缝隙往外看——那群人往另一个方向跑了，正围着一个什么东西看。

他看不清那是什么，但他听见了声音。

低沉的嘶吼。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那只成年僵尸，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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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乱成一团。

村民们没想到真的会遇到僵尸。他们原本只是来找那只“小东西”，没想到碰上个更大的。那青黑色的身影从树后扑出来，一爪子就撂倒了最前面的两个壮汉。

“跑！快跑！”

“是僵尸！真的是僵尸！”

人群西散奔逃，惨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那只成年僵尸追上去，又扑倒一个，张嘴就往脖子上咬。

刘禅在洞里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个人。活生生的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阿灰，阿灰正缩在他身边，浑身发抖。它听见那嘶吼声，似乎认出了什么，灰白色的眼睛里透出复杂的情绪——害怕，却又像是……期盼。

刘禅来不及细想，握紧桃木剑，扒开藤蔓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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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下山坡，一口气跑到那只成年僵尸身后，一剑刺向它的后心。

桃木剑入肉半寸，那僵尸吃痛，松开嘴里的猎物，转过身来。浑浊的眼珠盯着他，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嘶吼。

是那天晚上的那只。就是它。

刘禅咬着牙，第二剑又刺了出去。那僵尸这次有了防备，侧身躲开，反手一爪扫来。刘禅躲闪不及，被扫在肩膀上，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道长！”有人喊他。

刘禅回头一看，是村长，带着几个年轻汉子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锄头和柴刀，脸色煞白，却没跑。

“你们快走！”刘禅吼道，“别在这儿送死！”

“那你呢？”

“我顶着！”

那僵尸己经扑过来了。刘禅来不及再说，举剑迎上去。

一人一尸缠斗在一起。刘禅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血染红了道袍，可他一步都没退。桃木剑刺在僵尸身上，一剑，两剑，三剑——每一剑都留下焦黑的痕迹，每一剑都让那僵尸的怒吼更愤怒。

可他伤不到它的眉心。

它的动作太快了，每一次他想刺要害，它都能躲开。

刘禅的力气越来越小，视线越来越模糊。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终于，他抓住一个破绽——那僵尸扑过来时，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身体一晃。

就是现在！

刘禅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双手握剑，对准它的眉心，狠狠刺去——

剑尖距离眉心只有三寸。

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然从侧面冲了出来，挡在剑锋前面。

阿灰。

刘禅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拼尽全力想把剑收回，可己经来不及了。剑尖刺入阿灰的肩膀，桃木剑入肉一寸，滋滋冒起黑烟。

阿灰疼得浑身一抖，却没有躲开。它张开双手，挡在刘禅和那只成年僵尸之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哀求。

刘禅愣住了。

“阿灰……你……”

他低头看着阿灰肩膀上的伤口，又抬头看着那只成年僵尸——那僵尸也愣住了，浑浊的眼珠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它盯着阿灰，又盯着刘禅，似乎在努力理解什么。

阿灰转过身，抱住那只成年僵尸的腿，仰起脸，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