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安史之乱(15)

帐帘被掀开，胡亥端坐在主位上，看着浑身是血的他，慢悠悠开口：“燕王殿下真是好身手，十几个人的围杀都能冲出来，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朱棣没有绕弯子，首接将短刃扔在地上，开门见山：“胡亥殿下，眼下的局势你我都清楚。

崔乾祐在长安弑主拥立安庆绪，用不了多久就会带着大军打过来，清剿我这个‘活下来的安禄山’。

我现在孤身一人，你手里有八万精兵，可单凭你一人，挡不住崔乾祐的十五万叛军，更挡不住灵武李亨的朔方军。”

他戎马半生，最懂审时度势，也最清楚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不是来求你庇护，是来和你结盟。我们的核心目标从来都不是争叛军主帅的位置，是完成试炼，把这场战乱的伤亡降到最低。

崔乾祐那群人眼里只有烧杀抢掠，他们掌了权，只会让战火烧得更旺，到时候你我都拿不到高评级，甚至可能跟着一起出局。”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要害。

胡亥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当然清楚崔乾祐的本性，一旦让其彻底掌控叛军，只会比安禄山在位时更疯狂，长安周边本就流离失所的百姓，只会遭遇更大的劫难。

更重要的是，安庆绪登基，崔乾祐掌权，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他这个手握重兵、和安禄山关系最近的史思明。

“结盟可以。”胡亥缓缓开口，“我可以借你兵马，帮你稳住局面，清剿崔乾祐和安庆绪。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清叛之后，叛军主力由你我二人共同掌控，是战是和，一同商议，你不能独断专行；第二，试炼结束后，本源岁珠的归属各凭本事，我不会让你。”

“可以。”朱棣没有半分犹豫，一口应下，“就按你说的来。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挡住崔乾祐的进攻，再谈反攻长安的事。”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废话，当场敲定了同盟。

而就在他们定下盟约的同一时间，长安城内早己乱成了一锅粥。

崔乾祐带着一众叛将，拥立安禄山之子安庆绪为帝，改元圣武，在大明宫草草举办了登基大典。

仪式刚结束，他就下令血洗安禄山留在长安的所有亲信家眷，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放过，一夜之间，长安城内血流成河。

此前朱棣拼尽全力约束军纪、勉强稳住的长安局势，一夜崩塌。

安庆绪昏庸无能，终日只知饮酒享乐，所有大权尽数落在崔乾祐手里。他掌权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放开军纪，纵容士兵在长安城内劫掠三日，又分兵驻守潼关天险——这座半年前就被叛军攻破、葬送了哥舒翰二十万唐军的雄关，此刻早己是叛军阻挡朔方军西进的屏障，被俘的哥舒翰也早己被押往洛阳囚禁，根本不可能再为大唐守城。

劫掠令一下，长安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叛军士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哭嚎震天，无数人家破人亡，侥幸活下来的流民成群结队往城外逃，却又被乱兵截杀在半路，长安周边的山谷里，挤满了走投无路的百姓。

消息传到史思明大营时，朱棣和胡亥正在整兵备战。

听着探子回报的长安惨状，朱棣眼底满是滔天怒意。他拼了命护住的百姓，拼了命稳住的长安，一夜之间就被这群人毁了。

“崔乾祐找死！”朱棣厉声咆哮，转身就要传令整兵，反攻长安。

“慢着。”胡亥抬手拦住了他，皱着眉走到舆图前，指尖落在潼关到长安的沿线，沉声道，“崔乾祐手握十五万叛军，又有潼关天险做屏障，我们现在只有八万兵马，硬碰硬就算赢了也是两败俱伤，到时候灵武的朔方军坐收渔翁之利，我们半点好处都没有。”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怒气冲冲的朱棣，继续道：“崔乾祐的根基在范阳、平卢、河东三镇，粮草补给全靠三镇输送。你以安禄山的名义写手令，传给三镇留守将领，就说安庆绪和崔乾祐弑主篡位，名不正言不顺，令他们立刻停止南下、按兵不动，切断对长安的粮草供给。同时，我派精锐轻骑绕到陕郡，截断他前线大军的粮道。”

“崔乾祐大军没了粮草，军心必乱。到时候，我们再联合灵武的唐军，前后夹击，一战就能击溃他的主力，收复长安。”

朱棣看着舆图，眼睛瞬间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