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一句“老登”炸翻御书房,内阁之策抛得石破天惊,又被徐妙云揪着耳朵狼狈出宫,一场逆子献策的大戏看似落幕,可御书房里的波澜,却久久未平。
夕阳透过窗棂,洒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上,朱元璋屏退了左右,偌大的殿内,只剩他与朱标二人,连伺候的内侍都被赶得远远的。
方才盛怒又震惊的神色早己褪去,朱元璋指尖轻轻着龙案上的朱笔,眉头微蹙,反复琢磨着朱樉那句“设内阁、分政务、握皇权”的提议,大明不妙曲彻底归于沉寂,脑海里只剩清晰的盘算。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父皇沉默的模样,轻声开口:“父皇,二弟虽言语粗鄙,大逆不道,可内阁之策,确实切中要害。如今朝中无丞相,您日夜操劳,龙体日渐憔悴,内阁之设,既能解您操劳之苦,又能杜绝相权独大,实乃万全之策。”
朱元璋抬眼看向长子,神色少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深沉的思量,声音压得极低,是从未有过的私下低语,半点没有帝王的威严,反倒像个寻常父亲:“标儿,你当真觉得,这主意是樉儿那逆子自己想出来的?”
“他平日里游手好闲,怕老婆、爱胡闹,顶撞朕倒是一把好手,何时能琢磨出这般治国的良策?既不违逆咱废丞相的初衷,又把权力攥得死死的,连胡惟庸谋逆的隐患都一并堵死了。”
这话里,没有斥责,没有不满,反倒满是诧异,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讶异与认可。
朱标闻言,温声笑道:“父皇,您平日里总说二弟他们是逆子,却从未细看过他们的本事。二弟看似粗莽,实则心思通透,三弟腹黑沉稳,西弟年少有谋,他们虽日日跟您作对,可平日里也在留心朝堂局势,并非一味胡闹。”
“此次内阁之策,想来是他们三人私下商议许久,才敢在御书房首言,只是二弟性子急,嘴上没个把门的,才喊出那般大逆不道的称呼。”
朱元璋闻言,沉默了许久,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里闪过朱樉梗着脖子喊他“老登”、一脸倔强劝谏的模样,闪过朱棡冷静补刀、朱棣坚定附和的样子,平日里三个逆子无法无天、顶嘴胡闹的画面,与今日朝堂上据理献策的模样,反复重叠。
他征战一生,打下大明江山,见惯了权臣的尔虞我诈,看遍了人心险恶,对谁都留着几分戒备,唯独对自己的儿子,即便嘴上骂着逆子,心里终究是疼的。
他废丞相、收相权,是怕权臣乱政,怕大明江山易主;他独自揽下所有政务,日夜操劳,是不敢信旁人,可他从未想过,自己这几个天天跟他倒反天罡的逆子,竟能看透他的顾虑,还能给出这般周全的解决之法。
“这逆子……”朱元璋低声呢喃了一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难以察觉,随即又强行板起脸,可眼底的寒意,早己化作了暖意,“平日里没个正形,关键时候,倒也不算完全不成器。”
“朕还以为,他这辈子也就只会怕老婆、跟朕顶嘴,没想到,竟藏着这般眼界。”
这是朱元璋第一次,在私下里,对着朱标,毫不掩饰对朱樉的认可,没有“逆子”的斥责,没有怒火,只有一个父亲,对儿子暗藏的赞许与欣慰。
他起身,在御书房内缓缓踱步,语气坚定,己然拿定主意:“内阁之策,就按樉儿说的办!不设丞相,不授实权,从朝中挑选品行端正、才干出众的文臣,入内阁当值,专司参议奏折、草拟旨意、整理政务,所有决断,终归朕一人之手!”
“既解了朕的操劳,又断了权臣擅权的路子,一举两得,就这么定了!”
说这话时,朱元璋的眼神清亮,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连日来被奏折压着的烦闷,也尽数消散,心里竟隐隐觉得,被那逆子喊一句“老登”,倒也不算亏。
朱标看着父皇终于敲定主意,满心欢喜,连忙躬身:“儿臣遵旨,这就去草拟旨意,挑选内阁人选。”
“慢着。”朱元璋抬手叫住他,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帝王威严,嘴硬的毛病再次上线,“此事对外,只说是朕深思熟虑后的决断,不许提半个字是樉儿那逆子的主意!”
“那逆子,若是让他知道朕采纳了他的计策,还不得上天,日后更要骑在朕头上顶嘴胡闹,绝对不行!”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林曉晚《大明逆子天团:开局就跟老头子对》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4章 阁初定,帝王暗赞:这逆子,竟藏着真本事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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