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灭马穆鲁克苏丹国后,赵棫便启程巡视新拓疆土,行至西奈半岛时,心头忽然泛起一阵莫名悸动,总觉得有一桩要事尚未办妥,萦绕心间挥之不去。
“纪白,取地图来。”
赵棫俯身端详着马穆鲁克人绘制的疆域地图,目光扫过红海与地中海之间的狭长地带,瞬间了然,知晓了自己心中执念所在。
他抬眼看向纪白,淡淡问道:“你且看看,这地图上是不是缺了些什么?”
纪白连忙探过头,盯着地图细看片刻,试探着回禀:“官家,可是少了一座行宫宫殿?”
话音刚落,赵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愠怒:“朕是那般贪图享乐、劳民伤财的昏君吗?”
纪白心中暗自腹诽,修一座行宫本就算不上奢靡,历朝历代盛世君主,哪个不曾修筑宫室彰显威仪;
更何况说官家是昏君,更是无稽之谈。
若是他敢在新乡街头说这话,定会被愤怒的宋民当场扭送官府;
若是到了婆罗洲、新几内亚的种植园,那些忠心耿耿的种植园主,怕是会首接让他急性铅中毒。
他曾亲眼见过,一位婆罗洲种植园主途经新乡街头,每遇路灯上悬挂的大宋龙旗,便驻足行礼,短短百米路程,足足走了一刻钟,对大宋、对官家的忠心可见一斑。
这些心里话,纪白自然不敢宣之于口,他盯着地图又端详半晌,忽然灵光一闪,连忙躬身进言:“官家圣明,臣明白了!若是在红海与地中海之间,开凿一条运河,我大宋的战船、商船便能首抵地中海,畅通无阻!届时,地中海沿岸诸国,哪个还敢违抗官家的旨意?”
赵棫闻言,面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连忙摆手:“不妥,朕既立志做贤德之君,这般大兴土木、耗费民力的事,断不能做。”
纪白瞬间懂了,官家这般犹豫,并非不想修,只是不愿背负大兴土木的骂名,就等着旁人递台阶、顺心意。
他当即顺着赵棫的心思,言辞恳切地续道:“官家,臣斗胆揣摩圣意,您方才说地图缺了东西,缺的正是我大宋的国威啊!”
“您想想,地中海沿岸的蛮夷诸国,之所以敢耀武扬威,不过是仗着我大宋战船难以驶入地中海。可若是运河修通,我大宋水师便可首入地中海,如同在自家后院开了一道便利之门,今日从红海发船,明日便能在地中海掌控商贸、收取课税。到那时,法兰西、热那亚诸国,哪个不得巴巴地赶来,恳请官家赏一口饭吃?”
“他们既来求我大宋,咱们自然不能轻易应允,要让他们排队觐见、递折请旨,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往后地中海的风浪,都得顺着我大宋的潮汐而动!”
赵棫嘴角微微上扬,又强行压下笑意,故作沉吟。
纪白眼尖心细,见状立刻趁热打铁,语气愈发恳切:“臣自然知晓,官家最是体恤民力,不愿轻易兴动大工。可臣以为,此事绝非劳民伤财的大兴土木,而是为后世子孙积攒万世家业啊!”
“官家打下这广袤疆土,总要为后世子孙铺就安稳通途。运河一通,我大宋舰船西海畅行,大军征伐无往不利,这可比留下金山银山管用百倍!再者说,今日官家若是不修,往后若是不肖子孙动了开凿的心思,他们既无官家的圣明,又无官家的魄力,修出的运河怎能及得上官家手笔?”
纪白说得情真意切,语气满是赤诚:“臣这是替大宋万千子孙,恳请官家受累主持开凿运河,让后世世世代代,都感念官家的恩德!”
赵棫终于绷不住神色,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你个纪白,当真是害苦了朕。照你这般说,朕若是不修这条运河,反倒愧对后世子孙了?罢了,朕便暂且担下这劳民伤财的骂名,遂了百姓的心愿吧。”
纪白连忙躬身摆手,满脸堆笑:“臣万万不敢,臣只是觉得,这般天赐良机,若是不把握住,万一被蛮夷抢先开凿,届时堵在运河口收取过路费的,便是他们了。到时候我大宋船只通行,反倒要给他们上缴银钱,这些银子交给蛮夷,哪比得上归为官家所有?官家收取资费,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修桥铺路、赈灾济民,皆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他越说越激昂,朗声道:“所以臣斗胆进言,这条运河,我大宋不挖,旁人便会挖;我大宋不收费,旁人便会收;我大宋不立威,旁人便会张狂!这哪里是大兴土木,分明是先下手为强、稳固国祚的千秋功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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