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金帐汗国

赵棫对草原的统治，带来的最直观影响，便是大量铁器源源不断地流入草原，其中既包括精良的甲胄，也函盖各类锋利的冷兵器。

钢铁这种物资，东宋自从迁都澳洲之后，就从来没有短缺过。

前几年的统计数据显示，东宋每年的钢铁产量高达三百万吨——这个数字背后的分量，足以令人震撼。

要知道，此时一副最顶级的防护装备——精良的重型札甲，仅需30公斤钢铁。

若是东宋全力以赴生产这种重型札甲，每年便能造出1亿副，数量之多，足以将整个印度的人口全部武装起来。

如此庞大的钢铁产量，使得东宋朝廷对于军队中私下倒卖冷兵器和甲胄的行为，根本不予理睬、听之任之；

就连民间的东宋商人，也能随意买卖这些军械物资。

更有甚者，即便有人将这些军械卖给敌国，只要按规定缴纳赋税，在东宋境内也是被默许的。

若是卖给东宋的殖民地，那就更无需担心任何风险了。

只不过，此前东宋的疆域，大多以定居文明为主，百姓安居乐业，对甲胄这类军械并没有太多须求。

但草原截然不同——广阔无垠的地域，使得赵棫的统治力度极度薄弱，部族之间的征伐与争斗本就是常态，甲胄也就成了部族生存的必须品。

赵棫治下的草原部族，一开始得知东宋商人居然敢公开售卖甲胄，个个都惊呆了。

对他们而言，甲胄的价格尚且是次要的，关键在于，以往在草原上，甲胄从来都是有价无市的稀罕物。

没有哪个大汗敢放任甲胄流入其他部族，这种做法无异于引火烧身，是取死之道。

宋人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吗？

有些胆小怕事的部族，甚至主动举报了这些售卖甲胄的东宋商人，生怕此事牵连到自己，惹祸上身。

可这些举报信送到西域都护府后，官员们看都不看，就随手扔到了一旁，心中暗自鄙夷：“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部族们见这些东宋商人长时间逍遥法外，没有受到任何惩处，也渐渐放下心来，开始争相购买这些相对便宜的甲胄。

军火之所以一直是最畅销的商品，内核原因就在于：即便你本身没有购买军火的须求，但只要你的邻居买了，为了自保，你自然而然就有了购买的须求。

于是，赵棫治下的草原部族，纷纷跟风购买甲胄，有些人甚至不惜贷款，也要武装自己的部落。

东宋商人见状，个个都乐开了花。

这种甲胄的生产成本低到可怜，可转手卖到草原，利润之高，足以让任何商人都感到疯狂。

一开始，买到甲胄的部族还满心欢喜，觉得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有了甲胄，就能在部族争斗中占据优势。

可渐渐地，他们发现事情不对劲了——当所有部族都装备了甲胄，就相当于所有人都没有了甲胄的优势，之前花的钱，全都白花了。

好在大可汗赵棫还算体恤他们，很快就给了他们大展身手的机会。

伊塞克湖以西、咸海以东的地界，那些未接受赵棫册封的部族发动叛乱，赵棫下旨，令治下各部族自行前往平叛，所得战利品尽归各部所有。

于是，这些身着精良甲胄的草原人，纷纷骑着战马，杀气腾腾地杀入伊塞克湖以西、咸海以东的局域，对着自己那些只穿着简陋皮甲、甚至毫无防护的草原老乡，发起了猛烈进攻。

结果显而易见——赵棫治下的部族凭借着精良的甲胄，大获全胜。

按照草原的规矩，那些顽强抵抗的部落酋长和贵族阶层，全都被斩杀；

对于普通的战士，若是表现出过人的勇武，便会被编入胜利者的队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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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部分普通的部落成员，则会沦为胜利者的“属民”或“奴隶”，他们需要为胜利者缴纳畜牧产品、毡帐、乳制品等赋税，还要承担放牧等繁重劳役。

至于部落里的女人，则会被当作战利品，归胜利者所有。

而另一边的帖木儿，也万万没想到，自己离开察合台地区才短短几年，这里的形势就已经变得让他看不懂了。

什么时候草原部族的铁甲装备率，变得这么高了？

他麾下的数千精锐骑兵，若是被这些装备精良的部族缠上，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败给赵棫治下的这些民间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