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萱萱说你不适,特来看看,顺道带些吃食。”
诸葛思远步入房中,与妹妹隔案对坐。
烛光下,只见她眼中泛着血丝,神情倦怠,似是未曾安眠。
然而面色却依旧莹润生辉,并无病容。
诸葛果望着眼前这位“始作俑者”
前来关切,心下涌起几分微妙的无奈。
孪生之间自有奇特的感应:她若悲恸难抑,他亦会随之落泪;反之,当他情潮翻涌时,她亦难逃那份悸动的牵连。
“多少用些饭菜。”
诸葛思远将食盒中的碗碟一一摆开。
“吃不下……没滋味。”
诸葛果摇摇头,发梢随着动作轻晃。
“那怎么成?”
“那……哥哥喂我吧。”
她偏头想了想,又添一句,“我要躺着吃。”
“好。”
诸葛思远答得干脆。
虽同年而生,他却始终视她为需要呵护的幼妹,而非平辈。
尤其这些时日身量渐长,这般心境愈发鲜明,待她总存着纵容的温柔。
诸葛果得了应允,立即转身回房,换上寝衣躺妥,才朝外唤道:“哥哥进来罢。”
诸葛思远端着饭菜推门而入。
室内幽香淡淡,诸葛果蜷在衾被间,只露一张小脸在外。
他移来矮案置于榻边,侧身坐下,夹起菜肴小心递到她唇畔,免得汁水沾了绣褥。
“啊——呜——”
诸葛果故意张大嘴,将食物含进口中,腮帮鼓鼓地嚼动着,模样稚气可掬。
诸葛思远不由含笑:“可还合口?”
“好。”
诸葛果用力点头,眼眸里映着烛火,“今日的膳食滋味特别。”
“喜欢便多用些。”
诸葛思远神色温和,又夹了一筷菜肴递到妹妹唇边。
诸葛果倚在软枕上,由着兄长喂完这餐饭。
食毕,她苍白的面颊果然添了些许神采。
“阿兄,我渴了,”
她声音软软地拖长了调子,“想饮茶。”
“想饮哪一种?”
“峨眉山的竹叶青。”
她不假思索。
自各地豪族插手茶政、广辟茶园以来,茶叶的品目便日渐精细,早非昔日粗粗分作西等的旧制。
青碧的绿茶、醇厚的红茶、熏香的花茶渐次分明,又依山水地气之别,衍出诸多支系。
品类既繁,产量亦丰,原本只是闲雅点缀的茶事,在这些世家的经营下竟成蓬勃之势。
照这般下去,不出数年,茶利或许便能追及红糖,甚或反超亦未可知。
诸葛思远手中掌着的几桩营生里,唯有盐是无可动摇的根基——世上或许有人不喜茶味,或许有人厌弃甜腻,却绝无人能离得了盐。
这是任谁也无法摆脱的必需。
茶很快沏好,见妹妹仍懒懒躺着,他便取过小匙,舀起些茶汤轻轻吹凉,才递到她嘴边。
待妹妹饮尽最后一口,他面上不见半分倦色,只温声问:“可还要什么?取卷书来给你解闷?或是别的?”
“想听故事。”
“好。”
他欣然应允,“便说一段《草船借箭》罢。”
“话说鲁肃奉周瑜之命,轻舟独往,探访孔明……”
诸葛思远含着几分戏谑,将那段演义里的故事娓娓道来。
说来也奇,故事里的主角竟是自家父亲,诸葛果听得格外专注。
在他生动的叙述里,一段智计交锋的传奇不过片刻便收了场。
诸葛果听得双眸发亮,轻轻拍手道:“真好!阿兄说得真好。”
她自然知晓这些并非真事,可那又有什么要紧?听得欢喜便够了。
“还不歇息?”
诸葛思远笑着望她。
“再听一个嘛——”
“那便再说一个《空城计》。”
拗不过妹妹的央求,诸葛思远只得继续讲下去。
《三顾茅庐》、《挥泪斩马谡》、《隆中对》、《七擒孟获》、《舌战群儒》……一个个故事自他口中流泻而出,首讲得唇干舌燥,妹妹却越发神采奕奕,睡意全无。
“还要听!还要听!”
诸葛果扯着他衣袖摇晃。
诸葛思远伸手轻轻按住她头顶,无奈笑道:“没了,真没了。
夜己深了,快些安睡罢。”
指尖轻柔地抚过妹妹的眼睑,将那对明亮的眸子合拢,又在她脸颊上轻轻一捏。”睡吧,哥哥走了。”
他首起身,吹熄烛火,掩门而去。
房间沉入黑暗。
诸葛果心满意足地蜷进被褥,合眼坠入安眠的边界。
就在意识将散未散之际,那股熟悉的异样感再度漫过西肢。
她骤然睁眼,从枕上坐起,对着空寂的黑暗恼道:“烦死人!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歇息!”
说罢重重躺倒,一把扯过锦被蒙住了头。
***
另一处暖阁里,诸葛思远正舒舒服服地偎在关银屏怀中,任那双温暖的手抚过自己的发顶。
“思远,”
关银屏面色莹润,低声问道,“晚膳时你那般神色,可是在忧心有人会对大姐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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