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章

既有机缘在此，眼前人多半便是命中之缘，他心中己有了计较。

马思凉掩口轻笑：“小丞相这般体贴入微，舞蝶真是觅得良人。”

“那你不如也嫁来作伴？”

黄舞蝶眼波流转，笑着揶揄。

“这可得看小丞相肯不肯收留呢。”

西凉女儿性情飒爽，玩笑也开得坦荡。

诸葛思远非但不窘，反而顺水推舟：“若姐姐不弃，明日我便登门向平北将军求亲，如何？”

此言一出，两位女子皆是一怔。

本是戏言，谁料他竟接得如此认真。

见她们愣神，诸葛思远忽又展眉一笑：“说笑的，姐姐莫要见怪。”

“岂会、岂会。”

马思凉连连摆手，颊边掠过淡霞，忙将话头转向别处。

黄舞蝶却若有所思地望了望诸葛思远，又瞥向身旁的闺蜜。

她深知夫君的性子，那话里或许不止是玩笑。

关张赵三家姐妹向来同气连枝，自己若能得思凉相伴，往后在这深宫之中，倒也多一份照应。

诸葛思远不再多言，只专心侍奉舞蝶用膳，任二女闲话家常。

从她们交谈间，他得知思凉常来东宫探望有孕的舞蝶，只是自己平日政务繁忙，总未得遇。

今日若非他亲自送舞蝶回宫并留下相伴，怕又要错过了。

待舞蝶用完膳，诸葛思远含笑起身：“二位慢叙，我先告退。”

说罢便从容离去。

寝阁内只剩闺中密友，言语便更自在几分。

黄舞蝶渐渐将话题引向诸葛思远平日言行，边说边留心思凉的神情。

说起白日里练兵的情形，思凉眼中漾起亮光，叹道：“你竟能执掌一军，实在教人羡慕。

这般际遇，我怕是求也求不来的。”

“上回你能随小丞相出征，不知多少人眼红，连我都暗自羡慕了许久，真是同人不同命。”

“你也想要这样的机会？”

黄舞蝶眼含笑意。

“自然想。”

马思凉脱口而出，“从前我们常一同纵马射猎，我的身手未必逊色你多少。”

“那我倒可以指点你一二，往后或许你也能如我一般。”

黄舞蝶说得认真。

“好姐姐，我就知道你心里记着我。”

马思凉连声催促，“快说与我听！”

“你且想想，如今朝中能领兵上阵的女子，都有什么共通之处？”

黄舞蝶引她思索。

“共通之处……”

马思凉沉吟片刻，“莫非都是将门出身？”

“不对。”

黄舞蝶摇头，“你我从前不也是将门之女？为何那时没有这般机缘？”

“你是说……因为小丞相？”

马思凉恍然。

黄舞蝶进一步道：“你再想想，我们几个与小丞相是何关系？”

“莫非……是妾室？”

马思凉骤然醒悟。

“正是。”

黄舞蝶轻轻点头，“若非追随思远，莫说是我，便是关、张、赵三位妹妹，纵有再好身手也难踏沙场。

正因为我们是思远的人，朝中才无人敢有微词。

这道理，你可明白了？”

“你……你这是何意？”

马思凉言语微滞。

“何意？”

黄舞蝶轻笑，“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非要我说得清清楚楚不成？”

“除非成为思远的身边人，否则这等机缘，此生便莫要再想了。”

黄舞蝶言辞首白，再无遮掩。

马思凉默然不语。

“怎么？”

黄舞蝶又道，“莫非觉得思远配不上你？不愿屈就？”

“怎会？”

马思凉苦笑，“我尚有自知之明。

即便只为小丞相妾室，也是我高攀了。”

“那便好了。

还是说……你心中己另有他人？”

黄舞蝶笑道，“据我所知应当没有。

如今成都官宦子弟中，并无真正成器之人。”

“确实。”

马思凉颔首，“与小丞相相比，其余男子不过萤火微光，而小丞相……是我大汉当空皓日。”

“听听这话，评价如此之高，看来我们凉州的姑娘也动了心呢。”

黄舞蝶语带调侃。

“休要胡说。”

马思凉颊边微热，“小丞相未必看得上我。”

“哎！”

黄舞蝶笑意更深，“信我一句，思远定然对你有意。

否则方才他不会那样说话。”

“当真？”

马思凉犹不敢信，“小丞相……莫非只是说笑？”

“绝无可能，我与他同寝共枕这些时日，总归是摸清了几分脾性。”

黄舞蝶语气笃定，眼中闪着了然的光，“若是他无意之人，思远连眼风都不会扫过去半分——你可知道，暗里惦念他的姑娘能从宫门排到城外去。”

“况且留在他身边的女子，哪一个不是他亲手挑来的？他呀，年纪尚轻时便懂得先圈住再说的道理。”

她话锋一转，唇边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是不晓得我们初遇那日，他那股蛮横劲儿，活脱脱是个仗势欺人的世家子，逼得我除了嫁他竟无第二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