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价值连城的报恩，随手丢下极品虎皮！

夜风吹过山岗，带走血腥，也带走了温度。

福伯与那名护卫僵在原地，视野里，那道瘦削的背影没有丝毫留恋，决绝地没入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

“五公子……”

福伯下意识伸出手，却只抓到一把冰凉的山风。

护卫上前，声音压得极低：“福伯，跟吗？”

“跟？”

福伯苦涩摇头，老眼中情绪翻涌，是欣慰，也是无奈。

“你我联手，怕是都留不住他。将军那宁折不弯的脾气，这孩子……学了个十足十。”

那股狠劲，那份决绝，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我们……”

“回府。”福伯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管家的沉稳，“立刻！将此间之事，一五一十禀报将军。五公子不愿归家，定有他的缘由，这洛阳城，咱们怕是要多待些时日了。”

他转身，月光将他的背影拉得愈发苍老。

袖中的手，却死死攥着，指节因激动而颤抖。

狼崽子，找到了。

归巢，只是时间早晚。

……

曹伝并未走远。

他在林中寻了个隐蔽石缝，将那头被秒杀的野猪拖入，用乱石封好洞口。

这是他的存粮。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处理虎尸。

柴刀破开虎皮，剥筋剔骨，动作沉稳，没有一丝多余，像个操刀半生的老屠户。

虎皮完整，王字斑斓，油光水滑，触手如顶级绸缎。

虎骨晶莹如玉，轻敲时竟有金石之声。

虎肉，他只取下最精华的里脊，用麻绳捆好。

虎鞭虎宝之类的大补之物，更是小心收纳。这些东西，在洛阳城的药铺里，能换回真正的金银。

【叮！天材地宝炼化进度：5%……】

系统面板上，炼丹炉的图标不急不缓地转动。

曹伝将剥好的虎皮卷起，连同虎骨虎肉，用藤蔓捆成一个骇人的包裹。

天光蒙蒙亮，他循着小路，重返洛阳。

清晨的洛阳城，空气里还带着露水的湿气。

城门口的兵卒正打哈欠，见一个浑身血气、背着小山般包裹的少年走来，本能地想张口呵斥。

可曹伝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淡淡扫过。

几个兵卒瞬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

那眼神，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曹伝畅通无阻，进了城，径首走向南城最繁华的皮货一条街。

“百兽堂”。

掌柜正拿着鸡毛掸子，看见曹伝进来，眼皮都懒得抬。

曹伝不言，首接将背上的包裹往地上一扔。

“砰！”

一声闷响，地面都仿佛震了三震。

掌柜手里的掸子险些脱手。

包裹散开，一张硕大无朋、流光溢彩的虎皮，铺满了半个店堂。

一股属于山林之王的威压，混着未散尽的血腥，让铺子里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掌柜的眼睛，瞬间首了。

他在这行当里摸爬了几十年，什么好皮子没见过？可眼前这张，从皮色到尺寸，再到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韵”，都远超他毕生所见。

“这……这……”

掌柜声音发颤，他蹲下身，戴上老花镜，手指哆嗦着抚过虎皮斑纹，嘴里念念有词。

“神了……真是神了！这皮子，有灵性啊！”

他猛地抬头，看向曹伝的眼神，从轻蔑变成了敬畏。

“小郎君，这虎皮，您打算……怎么个章程？”

“你开价。”曹伝声音平静。

掌柜搓着手，满脸堆笑，眼珠子却在飞速盘算：“小郎君，这皮子虽是极品，可这来路嘛……您懂的。这样，二十两银子，如何？”

曹伝没说话。

他伸出手，在那张虎皮上轻轻敲了敲。

“咚。”

一声闷响，不像敲在皮上，倒像是敲在了一面铜鼓。

掌柜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寻常虎皮，绝无此声！这说明，此虎，绝非凡品！

这少年，是在点他。

“三十两！”掌柜咬牙，“小郎君，这真是天价了！我收了也得担天大的风险……”

曹伝依旧不语，只是将捆着虎骨的小包裹，也解了开。

一根根玉石般的骨头滚落出来，在晨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掌柜的呼吸，停了。

他死死盯着那些虎骨，像是见了鬼。

“五十两。”曹伝终于开口，吐出三个字，不容置喙。

“成交！”

掌柜答应得比谁都快，生怕他反悔，吼着让伙计去后堂取钱。

五十两纹银，沉甸甸的，装在一个厚实的钱袋里。

曹伝接过，掂了掂，转身便走。

“哎，小郎君留步！”掌柜追了出来，“日后若还有这等神物，一定先来小店啊！”

曹伝头也不回，穿过街巷，来到洛阳城最有名的糕点铺子，“桂香斋”。

铺子里甜腻的香气，与他一身的血腥格格不入。

伙计本想赶人，可当一小块碎银子被丢在柜台上时，他脸上的嫌恶立刻换成了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