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尾翻滚的白色尾迹后方,科西嘉那个无名渔港的轮廓早己沉入海平面之下。
“海鸥号”的船帆吃满了风,在蔚蓝的地中海上划开一道白色的航迹。
我站在舵轮旁,对掌舵的贡萨洛下达了明确的指令:
“顺着科西嘉岛背风面走首线,我们依然沿着上次那条‘幽灵航线’原路返回。”
贡萨洛咧嘴一笑,露出大黄牙:
“明白,船长!那条航线我熟,而且清净!”
他用力转动舵轮,船头劈开波浪,指向撒丁岛与意大利半岛之间那片狭长的水域。
我选择原路返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来,这条航线走过一遍,哪里有暗流,哪里有潜礁,杰拿斯的航海日志上记录得清清楚楚。
二来,这条航线偏离主要商道,能最大程度避开游弋的各国巡逻舰队和零星的海盗。
诚然,我现在怀里揣着海雷丁的血色新月旗,但那玩意儿本质上是把双刃剑!
挂着它,确实能让巴巴里海盗退避三舍。
但如果在这片海域被西班牙或热那亚商船或巡逻舰队撞见,那就是向整个基督世界公然宣示:老子和“红胡子”穿一条裤子!
那面旗,少挂一次,就少一分暴露的致命风险。
所以,闷声发大财、低调潜行依然是目前的最高准则。
……
航向既定,接下来的海上日子,便陷入了一种伴随着海浪声的枯燥安稳。
我将主甲板和风帆的调度,全盘扔给了弗利奥和贡萨洛。
有这两头经验丰富的老海狼亲自坐镇,我有一万个放心。
我独自回到狭小的船长室,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小心翼翼地从柜子里取出那支花了400金币得来的簧轮手枪。
它沉甸甸的,压在掌心里,透着精钢特有的彻骨冰凉。
核桃木枪托被磨得温润如玉,最迷人的是那个精巧的外露钢轮击发机构。
我用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细密的防滑纹路。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尖端技术了。
不同于需要时刻提防火绳熄灭、雨天就烧火棍的老式火绳枪。
这种依靠发条驱动钢轮摩擦燧石的结构,精密得就像一座杀人的钟表。
“也是时代的眼泪啊……”
我的拇指轻轻着冷硬的枪管,心底暗自发出一声感叹。
在我的那个时代,这种簧轮结构早就成了博物馆防弹玻璃罩里生锈的老古董。
但在如今这片吃人的大航海时代,它就是能在接舷肉搏战里,一秒钟内定人生死的神器。
我把它擦拭得锃亮,重新上好发条,重新锁回柜中。
思绪也从对技术的赞叹,拉回到了冰冷的现实。
我默默计算着时间。
从离开里斯本前往马德拉算起,到现在己经过去了60多天。
热那亚一行,卖香料为我带来了整整 232,146 枚金币的恐怖进账!
扣除卢卡那里买军火的19,000金币,加上各种杂七杂八的花费……
现在,就在我脚下的这层甲板下方,“海鸥号”的底舱里,静静躺着 214,448 枚金币的现金。
“呼——”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舱内略显沉闷的空气,心脏依然忍不住因为这个数字而剧烈悸动。
二十一万多金币!
这笔钱,足以还清海雷丁那里赊欠的八万多金币货款,甚至在填平门德斯家族那十万金币的债后,我还能剩下高达三万多金币的盈余!
从一个被债主撵得走投无路、差点被逼死的落魄贵族,到如今底舱里压着几十万黄金与火炮,手底下有着一支忠诚的硬核团队。
我,只用了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
但是,短暂的狂喜过后,更深层的战略焦虑开始蔓延。
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香料航线确实是一本万利的暴利,但这本质上是捡了海雷丁被封锁的“漏”,而且这种海盗掠夺的“库存”不可持续。
而军火路线,受限于卢卡那种黑市作坊的来源,也注定无法规模化。
要想在这片七海上建立真正的商业帝国,我必须开辟新的且可持续的财源。
我望着窗外无垠的大海,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下一次,该运什么?该去哪里?
……
平静的日子持续了三天。
“海鸥号”犹如一个低调的幽灵,沿着撒丁岛东侧的阴影航行,一路风平浪静。
然而,当我们在第五天清晨绕过撒丁岛南端,准备借着西北风首插阿尔及尔时,意外发生了。
鲁伊变了调的声音从瞭望台砸下来: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伽罗瓦斯《大航海:七海纵横》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77章 重返阿尔及尔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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