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币的物理重量,足以碾碎任何人的理智。
整整二十三万两千多枚达克特金币,塞满了八口沉重的包铁橡木箱。
如果带着这么庞大的一笔足以颠覆小国政权的实体黄金,穿过热那亚喧嚣的街市,无异于三岁孩童抱金于闹市。
我收起心中的狂喜,转向马尔切洛,提出请求:
“马尔切洛阁下,能否请您帮我安排一辆牢固的马车,将这八箱金币运回我的船上?”
“小事一桩。”
马尔切洛爽快答应,对身旁的阿梅代奥示意了一下,
“阿梅代奥,去备车,要最结实的货车,调一队精锐的护卫。”
“是,先生。”
阿梅代奥立刻转身离去。
不到一刻钟,两辆底盘经过特殊加固、套着西匹挽马的封闭式货车,便停在了香料行的隐蔽后门。
十余名全副武装、手持火绳枪的格里马尔迪家族私兵,犹如一尊尊杀神般将马车团团围住。
“轰!咯吱——”
当那八个沉重的铁箱被分别抬上车厢时,粗壮的车轴发出一阵极其痛苦的呻吟,整个车厢猛地向下沉了一截。
我单手抚胸,与马尔切洛和老管家阿梅代奥郑重道别。
“出发。”
阿梅代奥一挥手,护卫队簇拥着马车向码头驶去。
一路上,不管是横行霸道的城防军,还是藏在暗巷里蠢蠢欲动的黑帮眼线,在看清车厢上那枚属于【格里马尔迪家族】的红白菱格纹章时,全都犹如见了鬼一样,惊恐地退避三舍。
在这座城市,这枚徽章,这比任何武器都管用。
……
热那亚码头,“海鸥号”。
我们将这八箱沉甸甸的财富小心翼翼地将箱子安置在船舱最隐蔽的舱室里。
整艘船的吃水线竟然不可思议地往下沉了一寸。
看着舱门合拢,弗利奥走到我身边,眉头微皱:
“费雷德,带着这么多金币在海上跑,风险太大了。为什么不存进热那亚的‘圣乔治银行’?他们的汇票全欧洲通用,比带着金子安全得多。”
我靠在舱门上,从怀里摸出萨尔瓦托雷给我的那枚青铜徽章,在指尖把玩着。
思虑片刻,我摇了摇头:
“弗利奥,我知道带着金币很危险,汇票虽然安全,但我们现在,根本没有资格去享受‘汇票’带来的体面与安全。”
“第一,我们在阿尔及尔,还欠着海雷丁八万的货款。海盗,是不认银行汇票的,他们只认真金白银。”
“第二,我们马上去城北的‘工匠街’,还有一笔见不得光的大交易要做。那些刀尖舔血的军火贩子,同样只收金币。”
“等我们从阿尔及尔脱身,剩下的再一并回里斯本存入银行也不迟。现在,让这笔钱先在船底睡一会儿,我们该出发去‘工匠街’了。”
我安排若昂和鲁伊留在船上,保持警戒,谁要敢强来,可以随时动武。
随后,我带上弗利奥,杰拿斯和贡萨洛,我们西人再次离船。
目标明确地朝着城北的“工匠街”走去。
……
热那亚城北,“工匠街”。
这里的空气与港口截然不同,充斥着硫磺、焦炭和铁锈的辛辣味道。
密集的铁锤敲击铁砧的“叮当”声此起彼伏,像是这座城市暴躁的心跳。
走到最深处一条阴暗狭窄的死胡同尾部,我们终于看到了那个毫不起眼的标记。
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破烂铁匠铺,门楣上倒挂着半截锈迹斑斑的断剑。
我和弗利奥交换了一个眼神——就是这里了。
铺子里炉火正旺,热浪逼人。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铁匠正在敲打一块烧红的铁条。
他满脸煤灰,左脸一道发白的刀疤贯穿面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块散发着戾气的顽固的生铁。
听到杂乱的脚步声,老铁匠猛地停下锤子。
他抓起一块脏兮兮的毛巾擦了擦手,抬起眼皮。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种油滑且致命的警惕:
“几位老爷面生啊,买农具?修马掌?还是给短剑开刃?老卢卡在这条街干了三十年,手艺一流,童叟无欺。”
我没有去接那些毫无营养的黑话伪装,而是按照萨尔瓦托雷教导的暗语,缓缓说道:
“卢卡先生您好,我们刚从海上归来,这两天的海风很大,也很咸……”
我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盯着他,
“但我感觉……海风还能更咸一点。”
卢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下,眼中机警之色更浓。
但他打了个哈哈试图装傻充愣: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伽罗瓦斯《大航海:七海纵横》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73章 金色的重量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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