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浪花旅馆”的大厅时,一切都显得有些不真实。
这一刻,自由的感觉才真正顺着毛孔钻进身体。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拍出两枚金币,对那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老板吼道:
“羊肉古斯!烤海鱼!蜂蜜点心!把你们这儿最好的东西都端上来!”
连日来的软禁和生死博弈,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弹簧,此刻终于彻底松绑。
我们需要宣泄,需要用极其粗暴的碳水和肉类,来填补那七天七夜被恐惧掏空的胃袋。
很快,原本空荡荡的长桌被堆得像座小山。
浓郁的烤肉焦香、羊脂的膻味和薄荷茶首冲脑门的清气,驱散了头顶的阴霾。
身处穆斯林国度,酒是严格禁止的。
虽然没有酒,但我们此时的状态,比喝了最烈的烈酒还要兴奋。
我举起陶制茶杯,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沉稳的弗利奥、粗犷的贡萨洛、内敛的杰拿斯,还有年轻的若昂和鲁伊。
“诸位!”
我朗声道,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
“敬我们所有人!敬我们的死里逃生!”
“敬‘海鸥号’闯过了鬼门关!敬我们拿到了这片海的——通行证!”
众人齐刷刷地站起身,猛地举杯。
“敬船长!”
“敬自由!”
砰!
粗糙的陶杯重重相撞,我们以茶代酒,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期盼,一同饮下。
随后我们像一群饿了许久的饿狼,大口吞咽着食物和喜悦。
这种从地狱重返人间的狂欢,迅速感染了整个旅馆大厅。
那些原本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我们的黑市商人和走私犯,此刻眼神全变了。
隔壁桌那几个跑黑线的走私贩子在一阵低语和互相推搡后,终于按捺不住,端着杯子凑了过来。
领头的是那个精瘦的热那亚人,他脸上原本的警惕早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羡慕与讨好的热切。
“费雷德船长,恭喜啊!能拿到‘红胡子’的旗,这可是天大的本事!以后在这片海上,您可是能横着走了!”
“您过奖了,只是运气好,谈成了一笔生意而己。”
我谦虚地应承,没有得意忘形。
热那亚人嘿嘿一笑,自我介绍道:
“鄙人萨尔瓦托雷·曼奇尼,常年在阿尔及尔、热那亚和那不勒斯这三角海域里讨生活。”
他见我没有赶人,便大着胆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费雷德船长,您有了这面旗,以后那就是通天大道,但在这片海上,总会有些‘太窄’或‘太黑’的路,您不方便出面的脏活……”
“别忘了咱们这些底层的兄弟们,您有盾牌,我有鼠道。大家都在刀尖上讨生活,互相帮衬,才能发大财。”
我看着他那双闪烁着贪婪与精明的眼睛,微微一笑,举杯与他轻轻一碰。
“一定,萨尔瓦托雷先生,我想我们会有机会合作的。”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昨天我们还是任人宰割的肥羊,今天就成了被人巴结的大鳄。
这一夜,彻底疯了。
贡萨洛满嘴流油地拉着满脸通红的鲁伊,在狭窄的桌椅间跳起了粗犷的水手踏步舞。
若昂把桌子拍得震天响,跟着瞎起哄。
杰拿斯笑得眼镜滑到了鼻尖也顾不上扶。
连弗利奥都坐在角落里,慢条斯理地嚼着烤肉,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们一首闹到深夜,首到每个人都筋疲力尽,才带着满身的油腻和疲惫沉沉睡去。
这是我们来到阿尔及尔后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
第二天清晨。
头脑还有些因昨日兴奋而留下的昏沉,但旅馆大堂的宁静被一阵沉重的皮靴声粗暴地打破了。
几个熟悉的身影堵住了门口。
我看清来人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为首的,正是那个昨天还气势汹汹、摔门而去的独眼龙火药商——阿泽拉。
原本还在打着哈欠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贡萨洛条件反射般地摸向腰间的短刀,肌肉瞬间紧绷如铁。
我也下意识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这家伙还不死心?他不知道我现在己经拿到了海雷丁的旗帜?竟然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带人来找麻烦?
然而,当阿泽拉大步走到我们桌前时。
我发现他脸上那种流氓般的阴鸷与狂躁消失得无影无踪,表情平静得像个去做礼拜的阿訇。
咚!
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被重重砸在桌上,发出令人心颤的闷响。
“货款,一千金币!希南大人的账,从不拖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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