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东走,废墟越破败,空气里的灵子越浑浊。
暗红色的、灰色的光晕交织在一起,互相吞噬,紊乱得像一锅煮沸的毒汤。
林凛感到头晕,像有人用钝器敲打他的太阳穴。
但他没停。
秃爷还在等。
他集中意念,用灵子在自己周围编织了一个简单的“网”,像一层薄雾,覆盖全身,干扰虚的感知。
这招很有效。
虚从他身边走过,胸口的空洞贪婪地吸食着空气,面具上的裂缝滴着黏液,但眼神没转,脚步没停,像没看见他一样。
但维持灵子网很费力。
每走一步,都像在泥潭里跋涉。汗水从额头滑下来,滴进眼睛,火辣辣地疼。
裂缝地带近了。
他能“看见”前方那股暗红色的灵子波动。
虚的巢穴。
他深吸一口气,钻进裂缝地带。
景象比想象中更恐怖。
地面上到处是虚的痕迹,爪印,黏液,碎骨,还有被吸干灵子的流魂尸体,像破布一样散落在废墟间。
空气里的灵子紊乱得让人发疯。
他咬牙,继续往前走。
眼睛扫过每一处石缝,每一处阴湿的角落。
寻找冰心兰。
冰心兰,叶子冰蓝色,长在阴湿的石缝里。
找了一个小时,终于在一处裂缝边缘找到了。
那株草长在一块巨石的石缝里,叶子细长,冰蓝色,像冰雕,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
林凛小心地拔下那株草,塞进破布包。
刚采完,身后传来低吼。
他转身,看见一只虚。
那只虚体型不大,但动作迅捷,脸上惨白的面具咧开着,口水一样的黏液从裂缝滴下来。胸口的空洞贪婪地吸食着空气,发出嘶嘶的声响。
它盯着林凛,发出低吼。
林凛慢慢后退,握紧斩魄刀。
刀身依然布满裂痕,但那股灵压,似乎比昨天强了一点点。
他集中意念,牵引灵子,在自己周围编织了一张更密的灵子网,像一层茧,包裹全身。
虚低吼着,朝他逼近。
一步,两步,三步。
林凛继续后退,脚步很轻,但很稳。
虚突然扑上来,爪子划向他的胸口。
林凛侧身躲开,斩魄刀挥出,刀身砍在虚的爪子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但没砍断,只是留下一道浅痕。
虚愤怒地低吼,再次扑来。
林凛没硬拼,只是继续后退,同时维持灵子网。
数日的自我训练,己经让他能维持灵力网的时间持续更久一些。
虚从他身边扑过,但像撞进了一团迷雾,动作迟缓了一瞬。
林凛趁机钻进旁边的废墟缝隙,躲了起来。
虚在外面低吼,爪子扒拉着碎石,但没追进来。
林凛屏住呼吸,维持灵子网。
汗水像雨一样往下淌,但他不敢动。
过了很久,虚的低吼声渐渐远去。
松开意念,灵子网消散,他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成功了。
他用灵子遮掩了气息,躲过了虚的追击。
但代价很大,他感到头晕目眩,像被抽干了力气。
他掏出硬饼,咬了一口,慢慢咀嚼,补充体力。
然后,他站起来,握紧斩魄刀,朝据点方向走去。
他握紧斩魄刀,低声说:“谢谢。”
刀没反应。
夜里,林凛回到据点。
阿圆看见他,眼睛一亮:“林哥!你回来了!”
林凛点头,掏出冰心兰:“快,熬药。”
阿圆接过草药,立刻去熬。
林凛去看秃爷。
老头躺在干草铺上,眼睛半睁,呼吸微弱,看见林凛,扯了扯嘴角:“小子……活着……回来了……”
“嗯,活着回来了。”
秃爷闭上眼睛,但嘴角有笑意。
次日,秃爷痊愈后,又拄着木棍在废墟间转悠。
老头身体好了,精神头也足了,每天早出晚归,打听消息,传递情报。
这天傍晚,他匆匆赶回据点,独眼里闪着凝重:“小子,出事了。”
林凛放下手里的木铲:“什么事?”
“独眼龙,那王八蛋伤势恢复了,正在重新招兵买马。”
据点里一片安静。
草壁诚握紧拳头:“他还敢回来?”
“敢,”秃爷点头,“而且野心更大。他想彻底控制78区,把所有流魂变成奴隶,男的当苦力,女的当玩物,小孩当货物。”
阿圆捂住嘴,脸色发白。
小武眼睛发红:“他做梦!”
“他放话了,要找出上次坏他好事的人。他说,要把我们抓起来,剥皮抽筋,挂在洒落场示众。”
林凛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他有多少人?”
“现在三十多个,还在招,”秃爷说,“都是些亡命徒,为了食物和女人,什么都敢干。”
三十多个。
比斧头帮多一倍。
而且都是亡命徒。
林凛心里一沉。
据点现在二十多人,虽然团结,但能打的只有草壁诚、小武、小石头和他自己。其他人都是老弱妇孺,自保都难。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花逐流水《死神:我不装了,摊牌,叛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40章 深入裂缝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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