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威严的打工现场

学园祭当天，圣地衫灵斯中学被装饰得像是一个巨大的显卡，到处挂着闪烁着霓虹灯效的彩带。

西北陔站在3班——也就是现在挂着“红雾咖啡馆”牌子的教室门口，陷入了沉思。他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燕尾服，领结紧得让他觉得自己像个随时准备慷慨赴死的战士。

“老陔，别摆出那副被拖欠了八年工资的表情，笑一个！”

尤丘宇升端着托盘跑过，他穿着一身厚重的玩偶服装，头上还戴着熊猫的头套，看样子己经得到了西秒霸体，“今天咱们的杂肉红茶可是卖爆了，这都是蕾米同学装修的功劳啊！”

“装修个屁，我觉得是那群人想看蕾米莉亚想疯了。”西北陔翻了个白眼。

此时的教室内部，原本明亮的日光灯被蒙上了厚重的红布，光影暧昧得像是在进行烛光晚餐。

蕾米莉亚坐在教室最深处的“王座”上（其实是三张课桌拼起来盖上丝绒布），手里端着一杯红色的液体，那是西北陔跑了三条街才买到的草莓味血红蛋白补剂。

“西北，我的杂工组组长，你己经在门口思考人生五分钟了。”

蕾米莉亚微微抬眼，绯红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以及让男同学为之疯狂）的光芒，“你是打算靠怨念把客人都吓跑，然后让我亲自去刷碗吗？”

“如果你愿意在刷碗的时候展示一下那恐怖的抛瓦，我想后勤处的校长会愿意给你颁发年度感动校园劳模奖的，大小姐。”

西北陔走过去，熟练地递上一份点菜单，“十七号桌的客人想要一份压缩饼干，以及询问你能不能对他们说一句：‘卑微的人类，跪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吧’。”

蕾米莉亚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她优雅地抿了一口草莓果汁，压低声音说道：“这种羞耻的台词是谁加进菜单里的？是那个叫的田所班主任吗？还是你这个脑子里装满了下头想法的垃圾？”

“是宇升，他说这叫粉丝福利，能有效提高客单价。”

西北陔耸了耸肩，“为了咱们班的经费，你就勉为其难地威严一下吧。”

就在蕾米莉亚准备发火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主教大人好！”

“赛甘大人，您也来参加学园祭吗？”

西北陔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他转过头，看见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正跨过门槛。

赛甘主教穿着那身洁白的教士服，在红色的暗光下显得格格不入。

他依旧笑得像个慈祥的老祖父，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王座上的蕾米莉亚身上。

“哦？真是别具一格的装饰。”

赛甘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西北陔的心跳上，“老夫听说这里有一位很像贵族洋馆的主人，特意来看看。这位同学……你的眼神，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旧事。”

蕾米莉亚放下了杯子。那一刻，原本喧闹的教室突然安静了下来，仿佛空气中所有的灯光都停止了跳动。

“主教大人大驾光临，真是让这间陋室蓬荜生辉。”

蕾米莉亚站了起来，哪怕个子比对方矮了一大截，但那股压制性的贵族气场却让周围的同学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不过，我听家里的长辈说过，真正的圣职者身上应该有乳香和草药的味道，而您身上……却有一股腐烂的腥味和电子元件的锈味，真是奇怪。”

赛甘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随即笑得更加灿烂了。

“可能是因为老夫最近在研究机神的维修吧。倒是你，小姑娘，太阳还没下山就出来活动，真的不需要老夫为你做一次净化祈祷吗？”

他伸出手，看似要抚摸蕾米莉亚的头顶。

西北陔此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地插到了两人中间。

“啊！主教大人！那个，关于创卡教的第109条教义，我还有点不太明白，您能现在给我讲讲吗？”

西北陔一边傻笑着，一边疯狂地给蕾米莉亚使眼色。

赛甘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看着西北陔，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又被完美的慈祥伪装覆盖。

“西北同学啊，好学的孩子总是受胖神眷顾的，不过，现在是休闲的学园祭时间，我们可以聊点轻松的。”

他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叠暗红色的卡神卷（创卡帝国的货币），“这是给你们班的捐款，就当是……老夫的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