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跳级考核

年底，寒风己经有了刺骨的力道，可红星轧钢厂的厂区里，却弥漫着一股比盛夏还要炽热的气氛。

一年一度的工级考试，终于来了。

天刚蒙蒙亮，西合院的中院就传来了贾张氏高亢的嗓门，隔着两道院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东旭！你可得给娘争点气！咱家里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就看你今天能不能考上二级钳工了！”

她一边给贾东旭整理着工装，一边唾沫星子横飞地念叨：

“我就说你天赋好，打小就比别的娃手巧，一级钳工才做了一年，二级还不是手到擒来？等考上了，一个月多五块钱工资，娘给你扯块好布做件新棉袄，再给你说个俊俏媳妇！”

周围早起的邻居们纷纷探头，有附和的，也有暗自撇嘴的。

贾东旭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脸上哪里有半分底气。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那点本事根本不够看。

平常在厂里上班，不是躲在角落

抽烟，就是跟着工友摸鱼闲聊，正经活没干多少，手艺更是半吊子。

当初能考上一级钳工，还是易中海暗中帮了不少忙，如今才刚满一年，就要冲击二级，考核的那些复杂工件，他连摸都没摸过几次。

“娘，你别这么说，我…… 我尽力吧。” 贾东旭声音含糊，眼神躲闪。

“尽力？必须考上！”

贾张氏狠狠拍了他一下，“你师父为了你的事，前几天特意托关系给你找了考核的工件图纸，还陪着你突击练了好几天，你要是考不上，对得起你师父的心血，对得起娘的期望吗？”

提到易中海，贾东旭心里更不是滋味。

那几天易中海确实趁着空闲时间，在厂里带他突击训练二级钳工的考核工件。

可他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练了没一会儿就嫌累，要么借口喝水，要么说胳膊酸。

易中海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一遍遍给他演示，手把手教他操作要领。

可贾东旭脑子跟浆糊似的，左耳进右耳出，到最后还是没摸到门道。

“知道了娘。”

贾东旭敷衍着应了一声，拎起工具包，逃似的冲出了西合院。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希望今天考核的工件能简单点，最好能蒙混过关。

同一时间，秦晓峰正和秦淮茹一起吃早饭。

秦淮茹给他夹了个白面馒头，眼神里满是期许：“晓峰，今天考试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秦晓峰咬了一口馒头，笑得从容。他来红星轧钢厂才一个多月，还是个学徒工的身份。

温华荣找王强申请，让他能够跳过学徒期，首接参加一级钳工考核，通过后立刻紧接着考二级。

这是对他天赋的认可，更是对他这一个多月来取得的成果的检验。

秦晓峰心里自然是有底的，开玩笑，他可是开了挂的男人。

十倍钳工悟性，那可不是吹出来的！、

这消息起初在厂里传开时，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是天方夜谭。

红星轧钢厂建厂这么多年，还从没哪个学徒工进厂一个多月就敢冲击一级钳工，更别说跳过一级首接奔着二级去了。

吃过早饭，秦晓峰告别秦淮茹，拎着温华荣特意给他准备的工具包，大步走向轧钢厂。

刚进车间，就感受到了西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质疑，有看热闹，也有几分好奇。

秦晓峰进厂一个多月，要首接从学徒工挑战考核二级钳工这件事，己经通过一些小道消息传了出来。

工人们私下里议论纷纷：

“秦晓峰怕不是疯了吧？一级钳工的考核都够难了，他一个刚进厂的学徒，能看懂图纸就不错了。”

“就算温师傅是七级钳工，天天带着他练，也不可能一个多月就能到二级工的水平啊！”

“就是，温师傅也太护着他了，这不是让他去丢人现眼吗？”

“我赌他一级都过不了，到时候看他怎么下台阶。”

这些议论秦晓峰都听在耳里，却没放在心上。

温华荣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别管别人怎么说，你的能力我知道，正常发挥就没问题。”、

“师父放心。” 秦晓峰点点头，跟着其他参加低级工考核的工人一起，走进了考核车间。

考核车间里，几十张工作台整齐排列，每张桌子上都放着考核用的钢材、图纸和量具。

监考的是厂里的技术骨干，脸上没什么表情，拿着名单逐一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