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开启单身生活

许兰心看着她，目光很平静。

“妈，可是你们嫌弃我上不了孩子。”

沈母愣住了。

许兰心没解释，只是把离婚证收回口袋，挎好包袱。

“我走了。”

她绕过沈母，往门口走。

沈母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你不能走！”

许兰心站住了。

她回过头，看着沈母那只抓在她胳膊上的手。那只手枯瘦，粗糙，指甲缝里还带着择菜留下的泥。

她抬起头，看着沈母。

“阿姨，您松手。”

沈母被她那目光看得心里一凛，手上的劲却不松。

你不许走！你走了，建业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你一个离婚的女人，能去哪儿？回娘家？你娘家能收你？”

许兰心没说话。

沈母以为自己说中了，声音又尖起来：“你娘家什么情况你自己不知道？三个嫂子能容你回去？

你离婚的事传出去，你让许家的脸往哪儿搁？你还能在供销社上班？人家不会戳你脊梁骨？”

许兰心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沈母说完，她才开口，声音很轻。

“阿姨，我有地方去。”

沈母愣住了。

许兰心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怨，没有恨，只有一种很深的平静。

“您松手吧。”

沈母的手还抓着她，可那手上的劲，不知什么时候己经松了。

许兰心轻轻挣开她的手，转身，推门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往胡同外走去。脚步不快不慢，但是一次也没有回头看。

……

柳条胡同比沈家那条胡同窄多了，窄得只能过一个人。

两边的房子又矮又旧，墙皮斑驳，有的墙根还长着青苔。

房子在胡同的最里面。

她掏出钥匙，打开门。

院子里堆着老太太留下的那些杂物，乱七八糟的。她绕过那些杂物，推开堂屋的门。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板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桌子腿有点晃，用砖头垫着。

这是她的房子。

她站在堂屋中央，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忽然笑了。觉得特别的踏实！

她把包袱放在床上，然后坐下来。坐了有五分钟，什么也没想。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有个小厨房，就一间屋，里头有个土灶，锅碗瓢盆还留着。老太太走得急，什么都没带走。

许兰心蹲下来，往灶膛里看了看。灰是冷的，但灶膛完好，能用。

她站起来，想了想。

然后她闭上眼，心念一动。

空间里的东西出现在她手上了。

一块肉，大概一斤多重，肥瘦相间。是上个月跟肉联厂的业务员吃饭时，人家送的，她没舍得吃，放进空间里存着。

还有一把青菜，也是那天顺带拿的。

她把肉和青菜拿进灶房，放在案板上。

生火。洗锅。切肉。洗菜。

灶膛里的火苗跳动着，舔着锅底。锅里的油热了，她把肉片倒进去，滋啦一声响，油烟腾起来，带着肉香。

她翻炒着，放盐，放酱油，放了一点葱花。

香味飘满了小院。

她把菜盛出来，端进堂屋，放在那张有点晃的桌子上。

又从空间里拿出那包桃酥。

还是当初买给周老师、周老师没要的那包，一首放在空间里，一点没坏。

她把桃酥打开，放在桌上。

然后她坐下来，看着这两样东西。

肉。桃酥。

这些都是她一个人的。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肉很香，炖得软烂，入口即化。她嚼着，咽下去，又夹了一块。

桃酥很甜，酥得掉渣，一碰就碎。她小心地拿着，一点一点吃，把掉在桌上的渣也捡起来放进嘴里。

吃着吃着，她忽然笑出了声！

她笑够了，又吃了一口肉。

然后她开口，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对着那张晃动的桌子，对着厨房里还在冒烟的灶膛，对着院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物。

“许兰心，你真行。”

她又吃了一口桃酥。

“城里户口，有了。”

吃一口肉。

“正式工作，有了。”

吃一口桃酥。

“房子，有了。”

又吃一口肉。

“钱，有了。”

她放下筷子，看着桌上的两盘菜。

“不用伺候男人，不用看婆婆脸色，不用听那些乱七八糟的偏方，不用每天早起熬粥做饭洗衣服，不用吃顿饭都被人盯着肚子看太快乐了！”

“以后的日子，我自己说了算。”

屋里很静，只有她的呼吸声。

她坐在那儿，坐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收拾碗筷，把剩菜收好，把碗洗了，放回厨房。

她回到堂屋，点上煤油灯。灯芯跳动着，照出一小片光。

她从空间里拿出新户口本，翻开，看着那一页。

户主：许兰心。本户共1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