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两年没孩子

那天晚上，沈母把沈建业叫进里屋，关上门。

她压低声音：“建业，你媳妇那肚子，有动静没有？”

沈建业摇头。

沈母的脸沉下来。

“两年多了，怎么还没动静？你们、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沈建业的脸涨红了：“妈，您说什么呢？”

沈母盯着他：“我说什么？你俩结婚二年多了，她肚子平平的，一点动静没有。你说，是不是她有问题？”

沈建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母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你俩、那个、正常吧？”

沈建业的脸更红了，闷闷地嗯了一声。

沈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明天我托人打听打听，县城有没有好大夫。让她去看看。”

沈建业愣了一下：“妈，这……”

沈母瞪了他一眼：“这什么这？她要是真有问题，早点查出来，早点治。治不好，咱家也不能要个不会下蛋的！”

沈建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

从那天起，沈母的态度就变了。

以前是催生，现在是怀疑。

吃饭的时候，她盯着许兰心的肚子看，看得许兰心浑身不自在。

有回她首接开口：“兰心，你那个、那个月的，正常不正常？”

许兰心放下筷子，看着她。

“妈，您想问什么？”

沈母被那目光看得有点心虚，但嘴上不饶人：“我问你那个正不正常！二年多了，肚子一点动静没有，你就不着急？”

许兰心看着她，目光很静。

“妈，我每个月交十五块钱。”

沈母被噎住了。

许兰心端起碗，继续吃饭。

沈建业在旁边看着，手心全是汗。

他想帮许兰心说话，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他也开始怀疑了。

二年多了，为什么还没怀？

他没问题，那肯定就是她有问题。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开始注意她的一切。她吃饭的样子，她走路的样子，她睡觉的样子。他看着看着，心里那点怀疑就变成了一根刺，扎在那儿，拔不出来。

以前他怕她太好，怕自己配不上她。

现在他开始觉得，她好有什么用？好女人不会生孩子，那还是好女人吗？

他对她的态度，慢慢变了。

不再每天去接她，不再抢着帮忙干活，不再嘘寒问暖。她跟他说话，他就嗯一声。她不说话，他也不找话说。

许兰心感觉到了，但没说什么。

她还是照常上班，照常做饭，照常睡觉。脸上始终淡淡的，看不出任何变化。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她知道自己可能要离开沈家了，离开这个自己从来没有喜欢过的男人！

而现在的自己有足够的底气了的！

……

沈母开始到处打听偏方。

今天让人捎来一包草药，说是专治不孕的。

明天又拿来一张符，说是庙里求的，贴床底下能送子。

后天又跟她说，谁谁家的儿媳妇也是多年不孕，后来去省城看了个老中医，吃了半年药就怀上了。

许兰心听着，该收收，该放放，脸上始终淡淡的。

沈母急了。

“许兰心，你到底想不想生孩子？”

许兰心看着她，目光很静。

“妈，您说我每个月交十五块钱，够不够看大夫的？”

沈母被噎住了。

许兰心转身进了自己屋。

沈建业跟进去，站在门口，看着她。

“兰心，妈也是为你好！”

许兰心没抬头，继续叠衣服。

“你、你就不想去看看大夫？”

许兰心的手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目光很平静。

“建业，你觉得我有问题？”

沈建业被那目光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咱们结婚这么久了，一首没动静，妈着急，我也、我也着急！”

许兰心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叠衣服。

“我没问题。”

沈建业愣住了。

许兰心没再说话，只是把叠好的衣服一件一件放进柜子里。

沈建业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信她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那天晚上，沈建业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看着她的后背，心里翻江倒海。

她真的没问题吗？

那为什么一首没怀？

还是说、她根本就不想给他生孩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想起她每次亲热时的样子，不躲，不迎，就那么躺着，像个木头人。

他想起她每次事后，都会去洗很久。他想起她说等过两年稳定了再说时，那淡淡的语气。

她根本不想生。

她根本就不想给他生孩子。

沈建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