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手攥得紧紧的。她考了满分。她真的考了满分。苏婉咬着牙,心里那团火烧得她浑身发抖。
第二天,傅明远又去了那个小屋。苏婉扑进了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明远哥,她欺负我。”
傅明远搂着她,拍拍她的背:“怎么了?”
苏婉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那个工作,明明应该是我的。她凭什么?就凭她是你媳妇?”
傅明远没说话。苏婉哭得更凶了:“明远哥,你说,你是不是还喜欢她?”
傅明远看着她那张泪脸,心里满是心疼,他搂紧她:“没有,我只喜欢你。”
苏婉趴在他怀里,哭着。可那双眼睛是睁着的,冷冷清清的。
傅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塞给她:“拿着,买点喜欢的东西。”
苏婉接过钱,擦了擦眼泪:“明远哥,你对我真好。”
傅明远笑了笑,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
苏婉靠在他怀里,手里攥着那沓钱。心里想的,不是钱,是许兰心。
那个女人,考了满分。她恨。可她没办法。她只能哭,只能闹,只能从傅明远这里多拿点钱。
……
许兰心去供销社上班那天,是个晴天。
她换了身京城新做的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早早出了门。
岛上供销社不大,就一间门面,比县城那个小得多。
柜台是木头的,擦得发亮,后面货架上摆着零零散散的东西。肥皂、火柴、盐、糖、几匹布、几双鞋,还有个玻璃柜,里面放着几块手表、几支钢笔。
主任姓孙,圆脸,很和气,看见她来,笑着迎上了来:“嫂子来了?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供销社连主任在内一共西个人。
老陈,五十多岁,负责进货;小张,二十出头,站柜台;还有个大姐,姓方,西十来岁,管仓库。许兰心跟他们都打了招呼,客客气气的。
孙主任把她安排到柜台:“听说嫂子以前干过,有经验。先站柜台,熟悉熟悉。”
许兰心点点头,系上围裙,站在柜台后面。供销社的活她熟,闭着眼睛都能干。
有人来买东西,她笑着招呼,拿东西,收钱,找零,利利索索的。
孙主任在旁边看了一会,满意地点点头。
中午的时候,方大姐从仓库出来,拉着她说话:“兰心,你以前在供销社干过?”
许兰心点点头。
方大姐又问:“那你咋来岛上了?”
许兰心笑了笑。“随军。我爱人调这边来了。”
方大姐恍然大悟。“哦,傅副团长家的。怪不得。”
许兰心没接话,低下头整理柜台。方大姐在旁边站了一会又开口了:“兰心,你知不知道,你这工作,差点让人抢了?”
许兰心的手顿了一下:“谁?”
方大姐压低声音:“刘副团长家的那个。苏婉。她也想干,可惜没考上。”
许兰心笑了笑:“考试嘛,各凭本事。”
方大姐点点头:“那是。你考第一,她连第三都没有,差着分呢。可她不服气,到处说你走后门。”
许兰心还是笑笑,没说话。方大姐见她不说,也就不提了。
……
下午的时候,店里进来一个人。许兰心正在给一个老大娘扯布,头也没抬:“您稍等,马上好。”
她把布扯好,叠起来,递过去,收了钱,找零。然后抬起了头。
门口站着的是苏婉。她穿着一件浅色的新衣裳,头发烫了,脸上擦着粉,手里拎着个小包,站在那儿,看着许兰心,嘴角带着一点笑。
许兰心看着她,心里那点火又冒了上来。可她脸上什么也没露,只是笑了笑:“苏同志来了?买点什么?”
苏婉走过来,在柜台前站定,那目光在许兰心身上溜了一圈:“兰心,上班了?”
许兰心点点头:“今天第一天。”
苏婉笑了笑:“恭喜啊。考了第一,厉害。”
许兰心看着她:“谢谢,你要买什么?”
苏婉的目光在柜台里扫了一圈,指着最上面那排毛巾:“那个,拿两条。”
许兰心拿下来,放在柜台上。
苏婉又指着旁边的香皂:“那个,也要两块。”许兰心又拿了下来。
苏婉又指了指暖水瓶、茶杯、手帕、针线盒,零零碎碎一大堆。许兰心一样一样拿,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苏婉看着她忙活,嘴角弯着:“兰心,你在这里上班,是不是买东西能便宜点?”
许兰心说:“公家定价,都一样。”
苏婉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放在柜台上。那沓钱厚厚的,看着不少。
许兰心的手顿了一下。她认得这个钱折叠的方式,傅明远就是这样叠钱的。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苏婉付了钱,把东西装好,拎着出了门。走到门口,她回过头,看了许兰心一眼。是得意,是挑衅,还有一点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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