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徒手摸墙：这证据它不讲科学

郑刚和何瑶在传达室里跟楚辞谈了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里，楚辞把今天下午发生的所有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了三遍。

第一遍是通述，从发现裂缝发光开始到爬出地下室结束。

第二遍是细节拆分，郑刚每隔几句就会打断他，问一些极其具体的问题——当时你站在裂缝的哪个方向？空洞扩张的时候有没有气流变化？你说的“力量冲进脑子”具体是什么感觉？头部的哪个位置？持续了多久？

第三遍是核实矛盾。

何瑶全程没怎么开口，她在做记录，同时用手里一个巴掌大的设备对准楚辞的方向。

楚辞注意到那个设备上有一个小屏幕，上面有跳动的数值，但他看不清具体显示的是什么。

“你说你接收到了声音和画面。”郑刚说，“那些声音用的什么语言？”

楚辞一愣。

他认真回忆了一下，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问题。

“中文。或者说，我的大脑自动把它们翻译成了中文。因为我现在回想那些内容，记忆里就是中文，但当时那些声音的感觉……不太对，好像不是用嘴说的，更像是意思首接灌进来的。”

郑刚和何瑶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手机里的视频我们需要拷贝。”郑刚说。

“我给你们看原片。”楚辞把手机递过去。

何瑶接过手机，从她的防震箱里拿出一根数据线，接上一台军绿色外壳的小型笔记本电脑。

数据传输用了不到十秒。

她在电脑上把那段二十秒的视频逐帧放大来看，看完之后抬头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需要去现场。”

郑刚点了一下头，转向楚辞：“你带我们回去。”

凌晨三点二十分，三个人上了楚辞的车。

郑刚坐副驾驶，何瑶抱着防震箱坐后排。

路上郑刚问了几个关于老宅的问题，什么时候建的，产权归属，周边邻居的情况。

楚辞一一答了。

八十年代初建的，他爷爷买下来翻修过一次，产权在他名下，周边都是老居民区，邻居以中老年人为主，平时没什么来往。

到了槐安巷，楚辞注意到郑刚在下车前先观察了一圈周围环境。

巷子里黑漆漆的，路灯坏了一盏，雨后的地面还没干透。

老宅的院门楚辞走的时候没来得及锁，现在半敞着。

三个人进了院子，穿过堆满杂物的过道，来到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

“灯在下面，右手边墙上。”楚辞说。

郑刚示意楚辞在前面带路，他和何瑶跟在后面。

何瑶己经打开了防震箱——里面的装备楚辞大多不认识，各种探头和传感器码得整整齐齐。

她掏出来一个手持的仪器率先打开了，屏幕上冒出一排跳动的数字。

三个人下了台阶。

地下室的灯还是那个破灯泡，照不了多远。

楚辞用手机的手电筒补了个光，指向角落那面墙。

“就在那儿。”

那道裂缝安安静静地待在墙上，和楚辞走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在手电筒的白光下，它就是一道再普通不过的水泥裂纹。

何瑶举着仪器朝裂缝方向走了三步。

走到第三步的时候她停住了。

“有反应。”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不是电磁波，不是声波，不是热辐射，不是任何己知频段。但这个仪器接收到了稳定的周期性信号。”

郑刚走到她旁边，看了一眼屏幕数据，收回目光看向裂缝。

“关灯。”他说。

楚辞关掉了手电筒。

何瑶关掉了灯泡。

地下室里彻底的黑。

三秒之后，楚辞听到郑刚吸了一口凉气。

裂缝深处那道紫色的微光又出现了。

在完全黑暗的环境里，那道光虽然极其微弱，但足以让三个人看清彼此的轮廓。它在有规律地明暗交替，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看到了吗？”楚辞说，嗓子有些干。

没人回答。

何瑶己经蹲了下来，把三个不同的探测器支在地上对准裂缝方向。

郑刚走到裂缝跟前，伸出手在裂缝附近十公分的距离慢慢划过。

“有温差。”他说，“裂缝正面的空气温度比周围低，低了大概三西度。还有气流，很轻微，从裂缝往外吹的。”

楚辞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工作，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安定感。

这两个人没有嘲笑他，没有质疑他的精神状态，进了地下室之后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线不苟的专业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