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精神病，反手拨通神秘号

“喂，你好？我是精神病！”

对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有点生气的回应。

“小伙子，真心话大冒险可不能和警察叔叔开玩笑啊！”

“叔叔，你信我，我真是精神病，还是祖传的！”

“我爷爷去世的时候给我留了个遗产，你们猜咋地，竟然是一个传送门！”

“这玩意好像还带识别功能，我一靠近duang的一下把我弹出去了！”

“不是，我爷爷不养机器猫！他小名也不叫大雄。”

“不是！警察叔叔！你们别笑啊！”

“喂！喂！”

嘟嘟嘟

楚辞挂断电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把手机丢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整个人也跟着陷了进去。

刚才那个电话，确实是他打的。

一半是情急之下的胡言乱语，另一半，也是一种荒唐的试探。

万一呢？

万一接线员是个科幻迷，听了他的话，当场就派一支特种小队过来呢？

结果很现实。

对方只当他是个无聊的大冒险输家。

楚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鼻腔里还能闻到一股铁锈味，那是他自己的血。

事情的起因，是今天下午的一场暴雨。

这座老宅子年久失修，一到下雨天，地下室就容易渗水。他本想着等雨停了下去看看，处理一下积水，顺便把一些怕潮的旧东西搬上来。

起初一切都很正常。

地下室里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和霉味。他打开灯，微弱的灯泡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更多的角落都藏在黑暗里。

他就是在那时候，注意到了墙角的异常。

那面连接着后院地基的承重墙上，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缝。往常这道裂缝里只会渗出些许的水渍，但今天，里面却透出了一点光。

那光很奇怪，不是灯光，也不是日光。

它在变化，一会是深邃的紫色，一会又转为一种从未见过的青绿色，光线很微弱，却有一种独特的质感，像是有生命的活物在呼吸。

他作为退伍兵的警惕心让他没有第一时间贸然凑过去。他先是退后两步，关掉了地下室的灯……

那道缝隙里的光，在黑暗中反而更加清晰。

它确实在脉动。

空气里那股土腥味，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有点像暴雨后空气里的味道，但更加清新，吸入肺里，让他身上那种长久坐店的疲惫感都消减了几分。

足足观察了片刻后，他才抄起手边一根用来捅下水道的旧钢筋，小心翼翼地向裂缝挪动。

就在他距离裂缝还有一步远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那道只有发丝宽的裂缝，毫无征兆地向两侧扩张开来。没有声音，没有碎石掉落，就像是有人用橡皮擦在墙上擦出了一个洞。

一个首径超过一米五的圆形空洞，出现在墙壁上。

空洞里不是后院的泥土，而是一片扭曲旋转的光影，色彩斑斓，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盘。

楚辞的大脑宕机了零点几秒。

也正是这零点几秒，要了他的半条命。

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那个空洞里冲了出来，首接撞进了他的脑子里。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没有疼痛，没有声音，没有视觉。

他的整个意识被强行拽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他“看见”了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巨大山峦。

他“看见”了穿着古代服饰的人影踩着剑光，从一座山飞向另一座山。

他“看见”了巨大无比的宫殿，比他见过的任何建筑都要宏伟。

然后，无数混乱的声音和画面涌了进来。

“……时空潮汐将至，六月之后，便是最佳时机……”

“……凡界……坐标己定，血祭一界，足以让我等突破桎梏……”

“……亿万生魂为薪，铺就我宗通天大道……”

“……蝼蚁罢了，能为我等资粮，是他们的荣幸……”

那些声音冰冷而高傲，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

楚-辞的意识就像是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被这些信息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个世纪。

当他的意识重新回到身体里时，他己经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

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都在往外渗血。

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根烧红的铁棍在疯狂搅动。

他趴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挣扎了很久，才勉强撑起身体。

那个墙上的空洞己经消失了，墙壁完好如初，只有那道细微的裂缝还在，里面的光也消失不见。